“鸡蛋蛋也要!”兕子在身后喊,“兕子最喜欢鸡蛋蛋!”
王知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行,鸡蛋也多放。”
进了厨房,灶膛里还有馀火,他添了把干柴,火苗呼地窜上来。
切西红柿的时候,兕子从石凳上跳下来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漂亮锅锅,这是什么?”
“这就是西红柿呀!”
“好红呀!象柿子吗?”
“像。但它不是柿子,是菜。”
“菜为什么要叫柿子?”
“因为它红。”
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解释:“那你切它,它会不会疼?”
王知还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这种问题只有三四岁的小孩能问出来。
“不会。它已经摘下来了,没感觉了,就不会痛。”
“那它还算是西红柿吗?”
“算。摘下来的西红柿也是西红柿。”
“哦——”兕子若有所思,“那兕子走丢了,也还是兕子,对吧?”
王知还回头看着她。这话从一个迷路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听着就让人心里软了一下。
“对。”他说,“不管你走到哪儿,兕子还是兕子。谁也变不了。”
兕子满意地点点头。
油下锅,滋啦一声。蛋液倒进去,筷子快速搅散,嫩黄的蛋花翻了两下就出锅。
再下西红柿,铁锅烧得够热,西红柿一下去就冒出一股酸甜的热气。
“好香!”兕子在门口叫了一声。
“香就对了。”
他把蛋花倒回去,撒了点盐,想了想又加了一小撮蔗糖——这玩意儿贵,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放。但小姑娘想吃甜的。
菜出锅,配上刚蒸好的白米饭,端到石桌上。
兕子已经自己爬上了石凳,跪在凳子上,两只手撑着桌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
“吃吧。”
兕子拿起筷子,姿势不太标准——攥着筷子,夹东西有点费劲。
她夹了一块西红柿,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汁水溅出来,溅在她下巴上。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好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