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继续和大师请教,大师说,继续做,继续汇报,等她觉得足够了,再给他下一步计划。
越睢惆怅。再过两天直接到国庆了,而明天就是他的篮球赛。
越睢坐在陈令藻桌前,转笔,一双眸子紧紧凝着旋转的笔。
陈令藻在洗澡。
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上周提的篮球赛?会有时间来看吗?
越睢沉思中,浴室水声渐停。
开门声。
拖鞋和地面摩擦水的声音。
越睢抬头,撞进一双沉静迷魅的眼睛中。
陈令藻脑袋上盖着毛巾,发尾滴水,划过锁骨,流进衣领,短袖胸口水渍蔓延。
他靠在床杆边,率先垂眸,划过越睢露在无袖背心外面隆起的肌肉,扬下巴,“过来。”
越睢起身,宽肩厚胸把陈令藻的光挡了个结实。
越睢微微低头,眼神抚摸过陈令藻的脸颊。
他个子本就比陈令藻高半个头,陈令藻又懒懒散散没站直,越睢陡然发觉自己高了陈令藻好多。
陈令藻被越睢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老邹和老胡今天都找了代课回家了。”越睢顺手扯着毛巾给他擦头,“没有人给我加油。”
说完又找补:“我也不是要你一定去,但是,你如果忙完了的话,去给我加油呗。”
陈令藻看着他的眼睛,蹙眉,“抱歉,我明天可能来不及去看比赛……明天截稿,我还没完成。”
越睢沉默一会儿,把陈令藻的脸用毛巾挡住,不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噢。”
陈令藻从毛巾底下钻出来:“生气了?”
“我不生你的气。”
“好,你不生气。那请你允许我哄一下我最好的朋友吧。”
陈令藻戳戳越睢。
越睢一顿,看向他。
陈令藻眉眼弯弯,在越睢看来,整个人像云一样轻柔,托载他的所有情绪。
陈令藻提议:“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当然是我能做到的,有效期截止到今年的最后一分钟。”
越睢询问:“什么要求都可以?”
陈令藻回答:“嗯哼。”
越睢贪婪:“那我要多许十个愿望。”
“哇,”陈令藻为他的聪明劲鼓掌,“真的一点都不贪心。”
“然后每次剩最后一个愿望的时候,许愿多十个愿望,愿望有效期可以直接延长到我一辈子?”
越睢摸下巴:“好主意,是我想浅了。”
陈令藻拍他:“真想?”
越睢不躲:“不可以吗。你都说了。”
“可以啊,你许吧。”
陈令藻挑眉,慢悠悠补充,“我一个都不实现。一切解释权归我。”
越睢压眉看他。
看着越睢哀怨的眼神,好笑,逗他,“你继续许啊,怎么不许了?”
越睢:“这是哄我吗?确定不是耍我哄自己开心?”
“我开心了,好朋友不会为我开心吗?”陈令藻举一反三,“好朋友都不可以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吗?”
越睢认输,过会儿又问:“……你真不来了?”
陈令藻遗憾点头,“大概率来不了了。这次比赛通知下得太急了。”
“以后每一次篮球赛,我都尽可能去看,好不好?”
越睢沉思片刻,勉强同意,把人拖上床,“那今天就和我一起睡,让我充充电吧,前几天你都不让我找你睡。”
“我真没事儿,不就是不能看比赛吗,我没那么幼稚——不过说好的我能提要求,不能改!”
真的没关系吗?陈令藻思考。
这话说得可不像没关系的。
那就当没关系吧。
*
下午四点,陈令藻交完画,从办公室出来。
阳光自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洒下,金灿灿地铺就一层大道,空气若水,泛起金色的涟漪。
陈令藻侧头望去,微微眯眼。
回头,陈令藻踏上这条金色大道,走向篮球场。
越睢在那里等他。
因为有他性向的这颗隐雷,他一直把越睢的每一场篮球赛,看作他能光明正大看的最后一场,所以尽量不错过任何一场。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去看越睢的篮球赛了,希望不要迟到。
*
“越哥!陈校草来了!”
篮球跌在地上,越睢猛地扭头。
一人站在篮球场边缘,略感好奇地四处张望,脑袋转得快,不知道是在找人,还是在看篮球场的风景。
越睢压下嘴角,匆匆大步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