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势:“你的问题就在于太计较得失。你觉得花了钱,就一定要看好病,看不好,医生就是垃圾。你出去赚钱,就一定要出人头地,否则你就会觉得浪费时间。”
“对,我……好像,就是……”他停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话噎了一下。
徐文渊替他接了下去:“这就是你一切心病的根源。我反问你一句,我今天如果给你治好了病,你是不是就必须感激我一辈子?”
寇大彪愣住了。
“你肯定会觉得的,花了钱就是应该的,这是医生的职责。”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插在他一直不敢碰的那个地方。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眼眶有点发酸。他没有说话,但徐文渊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寇大彪低声说:“你说得对。”
徐文渊点了点头,没有评价他的话,而是换了一个角度:“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可你对别人的那些帮助,也并非是无私的。”
“什么意思?”
“你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问题,所以你把精力放在帮别人解决问题上。这样你就可以告诉自己:我不是没有能力,我只是还没有出手。你把陆齐当成你自己的替身,希望他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
寇大彪沉默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自己和陆齐的关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帮陆齐,是在当老大哥,是在施舍自己的智慧。但现在徐文渊一说,他才发现,自己可能才是那个更需要被帮助的人。
徐文渊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是一种平静的注视:“恕我直言,你本质上还是一个自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