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好,被褥在柜子里,自己拿。先整理内务,标准不用我重复。抓紧时间。”他说完,便坐回自己的板凳,双手放膝,不再看他们。
元子方将编织袋放在自己的床边,打开铁皮柜。取出草席铺好,拿出被褥开始整理。动作流畅精准。很快,棱角锋利的“豆腐块”、整齐的床铺、按规定摆放的脸盆毛巾牙刷就已就位。他拿出小板凳,端正坐下,双手平放膝上,目光低垂。
而那个胖子赵鑫就费力了,他不敢在下铺叠被子,只能在上铺弄得床架嘎吱响,满头大汗后,内务勉强成形,最后也讪讪坐下。
监室里一片粘稠的寂静,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吊扇“嘎吱”的呻吟。走廊外,隐约传来开关其他监室门的声音,以及王管教逐渐远去的、模糊的指令声。
元子方用眼角余光观察,其他人都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姿态僵硬。无人交谈。比起入监队那些尚且残留着外界气息的家伙,眼前这些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更深的冷漠,那是一种被长久规训后的麻木。
眼前就是他将来要熬刑期的地方,比入监队的监室更显陈旧压抑。不过环境的优劣,此刻他根本无心计较。
这两个月,他每一天都在等改判的消息。可自从给家里去过那个电话后,狱警那边便再没半点回音。流程也该走完了,判决也该下来了,为什么始终没人来通知自己?
这沉默漫长得让人心躁,又沉重得让人不得不往深处想。或许,没有消息本身,就是某种消息。
一种强烈的直觉就在这时从心底翻涌上来——他离出去的日子,不会太远了。现在要做的,是沉下来,定住神,把眼前的日子一寸一寸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