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正在仆人房里翘着腿啃苹果的季元。
季元看到他进来,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季远就抢先说道:“推我去后面那片林子,帮我找个嫩芽。”
季元愣了一下,把苹果核随手一丢:“闲的没事你找那玩意儿做什么?”
“你别废话,快点。”
季元翻了个白眼,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站了起来,推着季远的轮椅穿过花园,绕过喷泉,来到了庄园后方那片森林的边缘。
晨间的森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空气湿润,地面铺满了落叶和杂草。
季元蹲下身,在灌木丛底部翻找了一会儿,很快拔出了一株翠绿的、刚刚冒出土不久的嫩芽,根须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他走回来,把嫩芽递到季远面前:“喏,你要的嫩芽,所以你到底要干嘛?”
季远没有回答,他接过那株嫩芽,将它凑到了戒指上方。
种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血管纹路开始加速搏动,然后种荚的顶部像花瓣一样向四周舒展,露出里面一个黑洞洞的腔体。
紧接着,从那个腔体里探出了一条细小的暗红色触手,触手的最顶端长着一张布满细密牙齿的嘴。
它先是在空中大张着嘴,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准确地咬住了嫩芽,然后整个吞了下去。
季元站在一旁,嘴巴微微张开,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刚想问问季远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掉san的东西时,那枚种荚又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它像动物反刍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从腔体里吐出了一堆黑色的、芝麻大小的种子。
那些种子纷纷扬扬地落在地面上,然后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瞬间钻入了泥土之中。
下一秒,地面开始震动。
那些种子落下的区域,泥土像是被煮沸了一样翻涌起来,无数根墨绿色的、拇指粗细的荆棘从地下疯狂地蹿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纠缠,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荆棘丛。
那些荆棘的表面带着尖锐的倒刺,并且显然不是普通的植物,它们像是拥有意识一样,在成型之后立刻朝着最近的,除了季远之外的活物发起了攻击。
而这附近最近的活物除了季远自然就是季元。
数根荆棘如同鞭子一样朝他抽去,尖端锋利如矛,直刺他的面门和小腿。
季元瞳孔一缩,猛地向后弹跳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地时已经在十米开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荆棘尖端划破的裤脚,又抬起头看了看那片还在蠕动、像是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的荆棘丛,然后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我靠,你这召唤的什么玩意儿?”
他的目光落在了季远的手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枚正在缓缓闭合种荚的戒指上。
那枚暗银色的指环此刻看起来比刚才更加鲜活了,种荚表面的血管纹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顿饱餐之后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
季远低头看了看戒指,又抬头看了看那片还在张牙舞爪的荆棘丛,以及十米外一脸震惊的季元,忍不住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大方地向季元展示了一下那枚指环,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来自母亲的小礼物。”
季元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几秒,表情复杂:“……你管那叫小礼物?”
季远没有回答,只是笑得更高兴了,他低头看着那枚指环,心里默默地想:莎布·尼古拉丝出品,果然不是什么凡品。
他本来还想试试如果喂动物会有什么效果,比如刚出生的老鼠或者兔子什么的,说不定能召出更厉害的东西。
但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站在十米外还在拍裤腿上灰的季元,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大早上的,让季元去给他找一只刚出生的动物确实不太现实,就算找来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他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转而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那片荆棘丛上。
那片荆棘丛在吞下嫩芽之后已经停止了疯狂的扩张,此刻正安静地占据着森林边缘大约四五平方米的区域。
墨绿色的藤蔓相互缠绕,层层叠叠,季远注意到,那些荆棘的尖端会微微摆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他试着推动轮椅靠近了一些,那些荆棘非但没有攻击他,反而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接近一样,主动向两侧分开了一点,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季远又往前挪了一点,那些荆棘果然又让开了一些。
而且它们摆动的方式变得有些不同了,如果说刚才它们是安静蛰伏的状态,那么现在它们就像是一群看到了主人的小狗,开始兴奋地摇晃着“尾巴”,拼命地朝季远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