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同源的气息?是指洛亚给他的那个赐福吗?还是指他被改造后的体质?
他不敢贸然回答,只能小心翼翼地反问:“请问……您是?”
那团阴影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我是莎布·尼古拉丝,万物之母。”
好熟悉的名字,总感觉在哪听过。
季远脑袋拼命运转,然后想到了什么,这好像是克苏鲁体系里的存在吧,好像还是一个外神,掌管丰饶与繁殖的存在。
但祂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和这位大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莎布·尼古拉丝没有理会他的内心活动,继续说道:“你身上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那是我的权柄的味道……虽然被什么东西稀释过、篡改过,但源头是我。”
祂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让季远差点当场石化的话,“你是我的孩子吧。”
季远:……
“虽然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生下过你。”莎布·尼古拉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但很快就被一种豁达的接纳取代了,“但我的孩子太多了,记不清也正常。既然你身上有我的气息,那你就是我的孩子。”
季远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能地想要否认,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黑山羊之子,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既然这位大佬认错了人,那他何不顺水推舟?被一位外神认作孩子,总比被当成可疑分子当场碾碎要好得多。
于是他低下头,用一种带着三分敬畏、三分孺慕、四分恰到好处的委屈的语气说道:“母亲……我终于找到您了。”
莎布·尼古拉丝沉默了几秒,然后那团巨大的阴影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振动,季远花了好一会才意识到,那是祂在笑。
“好孩子,你身上有我的影子,我相信你将来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父亲,也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母亲。”
季远愣了一下:“……什么母亲?可我是男的啊,男的怎么生孩子?”
莎布·尼古拉丝没有回答,但季远忽然想起来了,白天洛亚把手放在他肚子上的那个动作。
洛亚说那是赐福,说不会改变他的外貌,而现在,莎布·尼古拉丝说他身上有祂的气息,说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父亲加母亲。
季远悟了。
洛亚那个王八蛋给他的赐福,是那个混蛋从莎布·尼古拉丝那里偷来的权柄碎片,恐怕正好是和繁殖有关的那一部分。
祂把那份权柄塞进了他的体内,意味着他现在拥有了孕育生命的能力,还是以一个男性的身体。
季远站在沼泽边上,面对着那位认错了孩子的外神,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式滑向一个越来越离谱的方向。
他在心里把洛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虽然对方可能没有所谓的祖宗十八代,然后抬起头,对莎布·尼古拉丝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母亲,我一定会努力的。”
莎布·尼古拉丝并没有急着离开,那团盘踞在沼泽上方的巨大阴影缓缓地沉降了一些,像是祂坐了下来,准备和这个新认的孩子好好聊聊天。
那些粗壮的触手也不再大幅度地摆动,而是变得柔和了许多,有几根甚至轻轻地垂落在季远面前的泥地上,像是在示意他不必紧张。
“孩子,你平时是怎么生活的?”那个声音在季远的脑海里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太擅长闲聊的生硬感,像是祂很少有机会和别人进行这种日常对话。
季远站在沼泽边缘,心里飞速权衡了一下,面对一位外神,撒谎的意义不大,但全说实话也不太明智。
他选择了一种折中的说法,语气里是乖巧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我现在生活在一个很奇怪的游戏里,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完成任务,通关,然后去下一个。有时候会遇到危险,有时候会遇到好人,大部分时候都在奔波。”
莎布·尼古拉丝沉默了几秒,那些垂落在泥地上的触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祂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种季远没有预料到的情绪,心疼。
“孩子,苦了你了。”
季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当然,一半是真情流露,一半是演戏。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的哽咽:“不苦的,就是有时候通关确实有点困难。不过没关系的,我可以坚持。”
他说到有点困难的时候,特意把语气放轻了一些,像是怕给母亲添麻烦一样懂事。
莎布·尼古拉丝果然上钩了,那团巨大的阴影涌动了一下,那些触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