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滚烫的皮肤上。

    那股涌入季远脑海的信息洪流在接触到那只手的瞬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挡住了，汹涌的势头迅速减弱、平息，最终归于沉寂。

    季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抬起头，看到节制已经收回了手，安静地站在一旁，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它微微颔首，身形淡去，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洛亚走上前来，蹲下身，那双重瞳近距离地打量着季远苍白的脸。

    然后祂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你好像有很多小秘密呢。”

    季远没有回答，他还在喘气，脑袋里残余的钝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开始发痒，不是皮肤表面的那种痒，而是从脊椎深处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肩胛骨之间苏醒膨胀，试图破体而出。

    季远的心猛地一沉，这感觉不对。

    翅膀在他身后轰然张开，鳞粉簌簌落下，但季远立刻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对翅膀和他之前的不一样了。

    翅膀的翼膜上多了一些东西：大大小小的、像是眼睛一样的纹路，分布在翅膀的各个位置，有的紧闭着，有的半睁开，有的正在缓缓转动眼球，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季远愣住了，他试着集中注意力去看其中一只眼睛的视野，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从翅膀上的一只眼睛的视角，他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以及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他能同时看到多个角度的画面：从左侧翅膀上的一只眼睛，他能看到洛亚蹲在他面前的身影；从右侧翅膀上的一只眼睛，他能看到窗外的天空和树梢；从靠近肩膀的一只小眼睛里，他能看到自己颤抖的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

    他共享了这些眼睛的视野。

    洛亚看着季远背后那对突然冒出来的、长满了眼睛的翅膀，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充满赞叹的惊呼：“哇哦，原来你不是人啊。”

    季远坐在轮椅上，背后翅膀上的几十只眼睛同时眨了眨，他看着洛亚那张写满了“这可太有意思了”的脸，感觉自己在这个副本里的身份正朝着一个越来越离谱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