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赐福……不是我面前这样的吧?”
“不是不是。”洛亚摆了摆手,“不会改变外貌的那种,你放心,我可舍不得把你变成那副模样。”
季远犹豫了一下,赐福这个词听起来就不太对劲,但考虑到目前的处境,他已经成功引起了这位神明弟弟的兴趣,如果拒绝的话天知道祂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且洛亚说了不会改变外貌,至少听起来比变成那种大胃袋要好得多,他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点了点头:“那也行。”
洛亚立刻快步走到季远面前,伸出右手,然后祂把手放到了季远的肚子上。
季远的身体瞬间绷紧了,那个动作太奇怪了,各种不祥的猜测闪过:祂要干什么?祂要把什么东西塞进我的肚子里?还是要从我的肚子里掏出什么东西?
季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洛亚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重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别紧张嘛,放轻松,不会痛的。”
季远一点都不相信这句话。
事实证明,洛亚没有骗季远,确实不痛,但那种感觉比痛更让人难受。
当洛亚的手按在季远肚子上的时候,一股像是活物一样的东西从他的胃部开始扩散,沿着血管和经络流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不痛,但让季远从心底里犯恶心,像是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扎根,占领原本属于他的空间。
那股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加上旁边那群胃袋怪散发出的腐臭发酵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季远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偏过头,弯腰对着轮椅旁边的地面干呕了两声,然后吐出一大口酸水。
他感觉嘴里全是那股酸苦的味道,舌根发麻,喉咙火辣辣的,整个人像是被翻过来倒空了一遍。
洛亚贴心地递过来一杯水,也不知道祂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那个杯子看起来干净剔透,水也清澈见底,看起来就是一杯普普通通的白水。
季远吐得头昏脑涨,没多想,接过来就灌了一口。
不是清水,像是把一整罐蜂蜜浓缩成一勺糖浆然后化在水里,甜得发齁,甜得呛嗓子,甜得他的舌头瞬间麻木了。
他下意识地想吐掉,但出于礼貌和对面那位爷的身份,他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那股甜腻感顺着食道滑下去,像一层黏糊糊的糖膜糊在了他的喉咙和胃壁上,把刚才那股酸苦味盖得严严实实,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种新的不适感。
太甜了,甜到他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季远感觉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痛苦面具,不是夸张,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五官在不受控制地往中间挤,眉头皱成一团,嘴角向下撇,整张脸写满了“我在忍受某种酷刑”。
洛亚浑然不觉,歪着脑袋凑过来,那双重瞳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期待表扬的雀跃:“怎么样?好不好喝?我特地调的!”
“一点也不好喝,怎么那么甜?”
“甜吗?”洛亚疑惑地接过季远手里剩下的半杯水,仰头也尝了一口。
然后祂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期待到困惑再到惊恐的三级跳,最后祂猛地一歪头,噗的一声把水全喷在了地上,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
“呸呸呸!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甜!”洛亚把杯子往地上一扔,疯狂地用手背擦着嘴,那双重瞳里写满了震惊和嫌弃,“这也太难喝了!”
季远坐在轮椅上,看着洛亚那副比自己刚才还要夸张的痛苦表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洛亚嘴里还在嘟囔着“那水怎么那么甜”“明明我只放了一勺蜂蜜”“一定是杯子没洗干净”之类的话。
季远没有接话,他只想赶紧回到主楼,把他嘴里那股阴魂不散的甜味冲干净。
回到主楼之后,季远连灌了三杯,才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洛亚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还在跟那杯蜂蜜水的甜度较劲,时不时嘀咕一句“不应该啊”,看起来短期内是不会再尝试给季远递饮料了。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还算平稳,如果忽略掉洛亚每天都会拉着季远往森林里跑这件事的话。
洛亚似乎把季远当成了一个审美顾问,每次改造出新的怪物都会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去参观,然后认真地询问他的意见: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是不是比昨天那个好看?”
“你觉得哪里还需要改进?”
季远本着反正不是我受罪的心态,开始满嘴跑火车地乱出主意,什么少两条腿多两只眼睛那都是最基本的,他还提过“把嘴长在肚子上”“把眼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