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丰收低语祭8
黑袍,兜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下颌的一小截轮廓,肤色是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祂的双手垂在身侧,姿态随意而从容,像是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季远站在麦田的中央,看着通道尽头那个黑袍身影,心里疯狂思考着该怎么演。

    按照原主的性格,一个狂热的信徒终于见到神了,应该是什么反应?激动到语无伦次?热泪盈眶?还是直接跪下来亲吻对方的袍角?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紧张中带着崇敬,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声音微微发颤:“您……您是丰饶之主吗?”

    黑袍人没有回答,祂只是微微低下头,季远能感觉到那个动作,因为兜帽的边缘向下沉了一点,然后就这么看着他。

    那种目光的注视感非常强烈,像是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落在他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扫过他,缓慢而细致,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藏品。

    季远没有抬头,保持着微微垂首的姿态,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在等对方开口,但对方就是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他,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时间在这种沉默中被拉得极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在季远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那个声音响起了。

    季远无法形容那个声音,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听觉信号,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像是有人在他的颅骨内侧敲击了一口巨大的铜钟,震得他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那个声音说:“我不是。”

    季远的大脑宕机了一,。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错愕几乎掩饰不住。

    不是?这不对吧?剧本不应该是这样啊?按照正常套路,难道不应该是对方慈爱地说一声“是我,我的孩子”的吗?怎么上来就说不是?

    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面前,近得几乎要把整张脸塞进他的视野里。

    兜帽的边缘低垂,遮住了绝大部分面容,季远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颌线条,以及兜帽深处那片纯粹的、吞噬了一切光线的黑暗。

    明明梦里是大白天,明明麦田上方的光线充足得刺眼,但那个兜帽里面就是什么都看不见,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空间。

    季远硬着头皮问:“那……那您是?”

    黑袍人直起身子,退后半步,但依然保持着一种懒散的、吊儿郎当的站姿,和刚才那种神秘莫测的高人形象判若两人。

    祂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我是你信仰的那个神的弟弟,你可以叫我洛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