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聊上几句。

    那些摊主在得知他是“神侍”之后，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有的甚至要跪下亲吻他的手，被汉斯制止了。

    然后弗雷德里克出现了。

    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个精力充沛的子爵之子像一只嗅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一样，兴冲冲地跑到了集市上，一看到汉斯和季远就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阿远！神侍大人！你们出来逛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弗雷德里克喘着气，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热情笑容，仿佛昨天被汉斯拒绝的尴尬从未发生过一样。

    汉斯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跟着吧。”

    弗雷德里克立刻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许可一样，欢天喜地地跟了上来，自然而然地接替了林清的位置，推着季远的轮椅往前走。

    他一边推一边絮絮叨叨：“阿远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就说嘛，你身子弱，不能太劳累。神侍大人也真是的，一大早带你走这么多路……”

    季远听着他在耳边嗡嗡嗡，感觉自己的头痛又加重了几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维持着那副忧郁而苍白的表情，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扮演着一个安静而顺从的陪同者。

    汉斯走在前面，忽然在一家铁匠铺门口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目光越过弗雷德里克，落在季远身上，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语气说道：“你会用剑吗？”

    季远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本能让他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我这身子身体别说剑了，连重点的东西都拿不稳。”

    汉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可惜了。”

    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季远坐在轮椅上，看着汉斯的背影，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男人带他出来走这一趟，绝对不是单纯地为了散步和逛集市。

    他在看什么？他在确认什么？那句“可惜了”又是什么意思？

    弗雷德里克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前面那家烤饼店的面包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