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季远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太危险了。
他不能回答得太敷衍,那会让汉斯起疑心;也不能回答得太具体,他对这个邪神的了解仅限于日记和音乐剧,万一说错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默了几秒钟,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方式:引用原主日记里写过的话。
“祂是麦田里的光,是黑夜里的星,是迷途者的归处。”他放轻了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虔诚感,“我第一次见到祂的时候,就觉得祂像父亲一样温柔。”
浴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汉斯低沉的笑声:“你说得很好。神一定会喜欢你的。”
季远在轮椅上挤出一个微笑,感觉自己离祭坛又近了一步。
晚饭果然没有让季远失望,这死神侍真的和童话里那个青蛙王子似的,一上桌就开始整活。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管家按照惯例为季远准备好了他的那份晚餐,烤得恰到好处的鸽胸肉,淋着浓郁的蘑菇酱汁,搭配时令蔬菜和一小块黄油面包。
季远刚拿起刀叉,还没来得及切下第一块肉,汉斯就开口了。
“季远,我要和你吃同一碗的食物。”
季远的刀叉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站在一旁的管家已经抢先一步说道:“这不合乎规矩,神侍大人,少爷身体孱弱,饮食都是经过严格搭配的,我们为您搭配了专属于您的餐食。”
汉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僵住,然后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餐桌周围安静了一瞬,几个仆从惊慌失措地围上去查看管家的状况,却发现他只是昏过去了。
季远把嘴里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不行”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微微发颤:“当然可以。”
汉斯满意地笑了,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一边,直接把季远面前的那份晚餐端了过来,拿起季远的叉子,叉起那块鸽胸肉送进了嘴里。
季远默默地拿起一块黄油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他看着汉斯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自己那份晚餐,心里在滴血,但脸上还要维持着一种“能与神侍共享食物是我的荣幸”的幸福表情。
他啃完一块面包,又拿起第二块,刚啃了两口,汉斯又抬头看他了。
“面包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