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感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弗雷德里克的语气轻快依旧,但季远总觉得那轻快底下藏着某种不太对劲的热切:“当然是去找一个人。”
“谁啊?”
“一个神侍。”弗雷德里克的音量压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兴奋感反而更浓了,“我跟你说,阿远,我之前亲眼看到他死而复生,就是从棺材里坐起来,伤口全部愈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才不信什么神呢。”
季远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死而复生?在这个信奉邪神的世界里,死人复活听起来可不像是神迹,更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披着人皮被弗雷德里克撞见了。
他余光扫了一眼四周,这条巷子已经深得看不到来时的路口了,两旁的木棚屋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灯光透出来,安静得不正常。
他忽然意识到,卡斯帕没有跟上来,那个冷冰冰的公爵之子,在他们拐进第一条小巷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
季远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卡斯帕恐怕是早就知道弗雷德里克要带他去的是什么地方,选择了明哲保身。
季远也想明哲保身,但他跑不掉,他现在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别说跑了,连站起来都得扶着东西。
他只能被弗雷德里克推着,一步一步地深入这条越来越阴森的巷子。
很快,弗雷德里克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那扇门看起来和其他木棚屋的门没什么区别,木板粗糙,油漆剥落,门缝里塞着一条灰扑扑的布条。
但弗雷德里克的表情变得不一样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交织着紧张和期待,手指微微颤抖着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了两秒,然后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
紧接着,门闩被拉开的声音清晰地响起,门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季远在心里疯狂呐喊:其实我不太想进去。
但他不能说,他的人设是什么?是那个为了神可以付出一切的狂热信徒。一个狂热信徒,在听说有神侍可以亲眼目睹的时候,怎么可能退缩?
他咬了咬牙,暗暗给自己做了一秒钟的心理建设,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激动的红晕。
他本来就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心跳加速,脸颊发热,这会儿稍微控制一下呼吸节奏,倒还真憋出了一副因为太过激动而面色潮红的模样。
他转过头,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催促弗雷德里克:“快推我进去!”
话说这样好像主动送死的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