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标题看了三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季远”确实是他本人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和自己重名的，但还是因为好奇点了进去。
主楼的楼主显然情绪非常激动，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控诉，大意是说季远在某一个副本里故意搞他，把他逼到了绝境，害得他用掉了珍贵的免死道具才勉强活下来。
帖子里充满了愤怒的语气词和对季远人格的质疑，措辞激烈得像是季远挖了他家祖坟。
季远皱着眉头往下看，越看越迷惑。
他注意到了楼主提到的一个副本名字：“幸福之家”。
他什么时候去过这个副本？他怎么完全不记得？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经历过的所有副本，确定了，就是没去过这种副本。
他继续往下翻评论。
刚开始评论区都是一边倒地站在楼主那边，各种义愤填膺的留言刷了屏：
这故意坑人算什么本事？
心疼楼主，免死道具多珍贵啊，就这么被浪费了。
季远？没听说过这号人啊，新人吧？新人就这么狂？
但也有几条不一样的评论，季远认出了那几个ID，是他直播间的常客，经常在他的弹幕里插科打诨的那种。
等一下，我是他直播间的老粉了，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开直播过副本，我每场都看了，根本没去过什么‘幸福之家’啊。
对对对，我也作证，他刚从章鱼怪那个副本出来，翅膀都没捂热乎呢，哪有空去别的副本？
就是那个蛾子哥？
对?
……
季远盯着那几条评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蛾子哥是啥玩意儿？
他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几个他直播间的老粉，在用“蛾子哥”这三个字称呼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困惑，有荒谬，还有一种隐隐的不祥预感。
他正准备打字追问这个绰号到底是怎么来的，结果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屏幕的边缘，页面一滑，他退出去了。
等他赶紧重新点进去的时候，页面上只剩下一行的提示：该帖子已被删除或审核中。
季远瞪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稳步攀升，不是，这算什么？他还没搞清楚这个帖子到底是骂他的，还是骂一个跟他同名的人的，怎么就没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所有的评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那个“幸福之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几句，帖子就没了？
他放下手机，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对翅膀虽然暂时消失了，但背后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皮下，随时准备重新破体而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人在冒充他，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季远猛地坐起来，重新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行字：恐怖游戏里会有重名的可能性吗？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翻了几个帖子，答案非常一致，没有。
系统的命名机制是唯一的，同一个游戏世界里不可能存在两个同名玩家，只有当上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死了，系统才会把这个名字释放出来，才会拉进来同名的新人。
也就是说，如果他季远还活着，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季远。
那那个在“幸福之家”副本里坑了别人的家伙，要么是顶着“季远”这个名字的冒牌货，要么就是有人在故意栽赃他。
靠，是谁那么贱？别让他逮到了，不然一定弄死他。
他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通知。
他低头一看，发件人备注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季元。
季远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钟，脑子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玩意儿联系他干嘛？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消息。
季元发来的内容很简短，就一行字：最近忙吗？
季远挑了挑眉，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既不像是寒暄，也不像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帮忙。
他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有事？
季元那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下个副本要不要一起？我正好缺个搭档，咱俩配合一下，效率高很多。
季远盯着这行字，眉毛慢慢拧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而是这破镜子没憋好屁。
他和季元的关系远没到可以组队下副本的地步，这人突然这么热情，要么是另有所图，要么就是那个帖子里的破事跟他有关系。
不管是哪一种，答应他就是脑子有病。
他毫不犹豫地敲了两个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