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睡他个昏天黑地,谁也别来打扰他。
然后他躺下去了。
然后他弹起来了。
“操!”季远捂着后背,龇牙咧嘴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刚才躺下去的时候忘了自己背后还挂着那对巨大的翅膀,那玩意儿收不回去,就那么直愣愣地支棱在背后。
他一躺下去,翅膀就被压在了身体和床垫之间,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背后垫了一块硌人的硬板,又像是被人从背后掰着肩胛骨,酸胀疼痛,别提多难受了。
他试着侧躺,翅膀倒是没那么压着了,但一侧躺,那对翅膀就从他背上滑下来,耷拉在床边,翅膀尖拖在地上,鳞粉蹭得地板上一片荧光绿。
而且侧躺的时候他的肩膀会被翅膀的根部牵扯着,时间一长就开始发酸发麻。
他试着趴着睡,脸埋在枕头里,翅膀倒是安安稳稳地铺在背上,没有压迫感了,但他趴了没五分钟就差点被闷死,把脸侧过来吧,脖子又扭得生疼。
季远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个小时,换了七八种姿势,愣是没找到一个能让自己舒服入睡的办法。
最后他站在床边,瞪着床双眼无神,像一条被拍在案板上的鱼。
不行,这样下去他今晚别想睡了。
他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房间,魔术师正在客厅里站着,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的,季远怀疑他根本不需要睡觉。
他正拿着一副扑克牌在手里翻飞,动作行云流水,扑克牌在他指尖像活了一样来回穿梭,最后被他整整齐齐地收成一叠,塞进了袖口。
季远开门见山:“你能帮我把翅膀变没不?”
魔术师转过头来看着他,黑白笑脸面具在灯光下看不出表情,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季远一头雾水:“啥意思?”
魔术师不紧不慢地从袖口抽出那张白纸,笔迹浮现:现在不行,我需要研究一下。
季远懂了,意思是理论上能做到,但不是现在,需要时间研究和准备,他点了点头:“噢噢,行吧,那你慢慢研究,我不急……呃其实也挺急的,你尽量快点。”
魔术师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季远只好回到房间,继续和这对翅膀斗智斗勇,他坐在床边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灵光一闪,打开了系统商城,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个U型枕。
那种中间有个洞的,他把U型枕摆在床中间,然后把脸埋进那个洞里,这样一来,他的脸悬空了,不会被闷到,而翅膀也可以自然而然地铺在背上,不会被压到。
虽然姿势看起来有点蠢,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但至少能睡了。
季远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季远是被一阵晃动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颜之有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正蹲在床边,用两只短短的熊爪子抱着他的小腿,一下一下地摇晃着。
见他醒了,颜之有理立刻抬起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虽然它说不出话,但季远和它相处了这么久,已经能从它的表情和动作里读懂它的意思了。
它在问:星星呢?
季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含糊地说:“星星休息呢。”
颜之有理眨巴眨巴眼睛,那个表情分明是在说:我想见她。
它又晃了晃季远的腿,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执拗的坚持,这只丑丑的铁熊平时不怎么主动表达需求,但只要涉及到星星,它就变得格外执着。
季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过程中又被自己的翅膀绊了一下,差点重新栽回床上。
他稳住身形,伸手拍了拍颜之有理的脑袋:“暂时不行,我得等魔术师先搞出让我的翅膀消失的法子,在那之前,我不太方便把星星放出来。”
因为这副塔罗牌他现在一次只让他抽一张牌。
颜之有理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那么一点道理,但它还是有些不甘心,又用爪子拍了拍季远的膝盖,像是在说:那你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季远并不知道,在他为了翅膀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论坛上已经悄悄掀起了一阵关于他的小热潮。
起因是有个帖子标题写的是:你们看那个新副本的录播了吗?就是那个被章鱼怪抓住改造了还没死的哥们。
帖子一发出,很快就吸引了一批闲得发慌的论坛用户,点进去一看,主楼贴了几张季远被改造后的截图。
那对巨大的、泛着荧光绿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配合上他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