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商场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翻到了个好玩意儿,三角滑翔翼。
就是你了!
等到中午维瑞尔拎着饭盒推开门,看到的只有被锯断的铁链、大敞的窗户,和连根毛都没剩下的房间。
至于季远人呢?早就飞了。
然而此刻的季远并不好受,因为他刚离开没多远,身边就凭空冒出了一群鸟,黑压压地围着他打转,有几只还试图往他的滑翔翼上落。
“我靠!滚开啊!”
他一边骂一边挥手驱赶,胳膊抡得像风车,可那群鸟非但不怕他,还有两只胆大的,径直冲着他的脑门就踩了上去。
季远受不了了,但更让他崩溃的是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刺啦”。
他仰头一看,滑翔翼的翼面上赫然多了几道爪痕,破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开来,风从裂缝里灌进来,整张翼面开始剧烈抖动。
下一秒,滑翔翼彻底罢工。
季远整个人失去依托,直直往下坠。
“我超——!!”
骤然的失重感像一只巨手把他狠狠往下拽,风声灌满耳朵,地面以一种毫不留情面的速度朝他逼近。
季远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狂戳系统商城,手指都快戳出火星子了,但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一件能用的东西。
他爸的,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是要命啊!
就在这生死关头,不知怎么的,季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塔罗牌。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意念一动,一副塔罗牌凭空出现在手中,随手一抽,卡片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星光。
光芒散去之后,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旁,和他一起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那人内穿白色长衫,外罩黑色燕尾服,头戴高高的黑色礼帽,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魔杖。
最惹眼的是他脸上的面具,半黑半白,嘴角弯起一道诡秘的笑弧,像哭又像笑。
魔术师。
季远眼睛都亮了,扯着嗓子大喊:“快救快救!救我啊!救命——”
魔术师在半空中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这只扑腾着四肢的落难生物,他不急不慢地举起魔杖,对准季远的脑门轻轻一点。
季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拧了一把,他的视野猛地拔高、变宽,两条胳膊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它们不再是胳膊了,而是变成了覆盖着羽毛的翅膀,轻盈又充满力量。
他下意识地扇动了一下,身体竟然真的稳住了,悬停在了半空中。
他张了张嘴想问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结果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声音是:
“啾啾啾。”
没错,是鸟叫。
季远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吧,确实是一只鸟,具体是什么品种他也认不出来,反正浑身毛茸茸的,两只爪子紧紧攥着空气,翅膀扑棱扑棱的,居然还挺灵活。
魔术师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似乎对这个作品颇为满意,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这只小鸟,动作优雅地在空中翻转了一圈,稳稳落在一栋楼的天台上。
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燕尾服,把季远,现在是一只圆滚滚的小鸟轻轻放在了自己的高礼帽顶上。
季远蹲在礼帽上,爪子抓着帽檐,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的风景。
你别说,这个视角还真不错,视野开阔,风吹过来羽毛微微颤动,有一种奇异的惬意感。
他居然还挺喜欢的。
魔术师不说话,因为他本来就不会说话。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一张白色的纸片从袖口飘出,悬停在季远面前,上面自动浮现出一行字:
我们要去哪里?
季远歪了歪脑袋,张开鸟嘴:“啾啾啾。”(去个宠物店。)
纸上的字迹擦了又写:宠物店在哪?
季远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啾啾。”(不知道。)
纸上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
季远心虚地别过头去,假装在看风景。
魔术师沉默了片刻,又写下一行字:你不知道路,我怎么带你去?
季远扭过头来,理直气壮地冲他叫了三声:“啾啾啾!”(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魔术师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帽子连同帽子上的鸟一起摘下来,换了个方向重新戴上,纸片上再次浮现出新的一行字:
那就先找个地方降落再说吧。
季远蹲在帽檐上,迎着风抖了抖羽毛,心想:也行吧,反正比刚才差点摔死强多了。
魔术师带着季远,开始了在这座城市里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