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抱吧，他觉得别扭；不抱吧，好像也不太对。他就那么僵着，像一根被点了穴的电线杆，任由顾岐抱着他，在昏暗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就在季远终于下定决心、准备象征性地拍拍他的后背把这个拥抱应付过去的时候，顾岐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闷在季远的肩窝里，带着一点羞涩和期待，像是一个鼓足了勇气才敢说出口的请求：“那……今晚……可以吗？”

    季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觉有点没招了。

    季远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顾岐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双手扶着顾岐的肩膀，把他推到一臂之外的距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不要。”

    顾岐脸上的期待和羞涩瞬间凝固了，他像是没听清一样，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不解：“为什么呀？”

    季远想了想，给了他一个敷衍的理由：“因为你污蔑我，我不高兴。”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到底是什么没脑子的傻逼，会污蔑自己的伴侣出去卖？

    他遇到过不少奇葩，但像顾岐这种，伴侣晚回家两个小时就脑补出一整套出卖身体的剧情、然后当场发疯空间扭曲的，属实是头一回见。

    遇到这种对象，正确的做法只有一个，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但他跑不了，他得在这个副本里待够十四天，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用一个敷衍的理由搪塞过去，然后祈祷顾岐今晚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顾岐听了他的回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有些落寞，过了好几秒，他才轻轻地说了一句：“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但没有继续纠缠，他后退了一步，转身默默地走向卧室，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季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松了一口气，这下安全了，不用担心自己的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