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墨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是专门来找他的，就是为了把他带到这里，让他欠下一笔根本还不起的债。
而他明知是个套，还是因为原主那个该死的人设，一脚踩了进去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会想办法的。”
秦子墨看着他，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猎手审视猎物般的从容：“那我给你三天。”
秦子墨把他送到楼下，开车离开了，季远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的转角，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楼道。
他坐上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电梯门打开，他走出来，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屋子里空无一人，顾岐不在。
他反手关上门，在玄关站了两秒，然后忽然走到客厅中央，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草了，那个傻鸟给自己下套，他居然真的踩进去了。
更气的是，那个狗屎人设在关键时刻发力，玩那些的时候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跟脑子被鬼吃了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他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直起身抹了一把脸，感觉头疼得要命。
三天，他上哪儿弄一百万去？
季远挪到了沙发上坐着，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余额看了很久。
23.76元，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当，别说是还那一百万的赌债了，连过几天就到期的网贷都不够还一个零头。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飙。
他讨厌赌，他发自内心地讨厌赌，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而他现在还得替原主还债。
但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颜之有理还在他的空间里，那是他的造物，是他的帮手，这个副本虽然不允许他携带常规武器进入，但颜之有理和他的绑定关系是基于天赋的，不属于外来道具，系统没有把它没收。
既然这个游戏都这么对他了，那他用自己的方式把债务消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季远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天晚上，他在家里翻出一身黑色的旧衣服，换上，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确认认不出来之后，把颜之有理从空间里召唤了出来。
颜之有理一落地，先是用那双歪斜的机械眼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环境安全，然后仰头看着他，等待指令。
季远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今晚干活，跟我走。”
他带着颜之有理，穿过夜色笼罩的街道，七拐八绕地走进了一片老城区，原主的记忆清楚地告诉他那个地下赌场的位置，在一栋看起来早已废弃的居民楼的地下室里，入口藏在一家挂着棋牌室招牌的店铺后面。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沿着楼梯走下去，推开第二道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浊热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人不多，只有四五个人围在一张桌子旁打牌，旁边还站着两个看场的壮汉。
其中一个人最先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一个穿得严严实实的不速之客，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语气不善地喝道：“谁？这儿不对外开放，出去。”
季远没说话，也没动，那人见他不动，脸色沉了下来，朝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站起来，朝他走过来，伸手就要推他。
季远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下一秒，一道微光在他脚边闪过，颜之有理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稳稳地落在地上，歪斜的机械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亮起两点幽冷的红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那几个打牌的人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个不到半米高、浑身由铁片和劣质毛组成的诡异造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回过神来，用一种带着颤音的语气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什么玩意儿……好丑……”
话音未落，颜之有理动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铁片小腿在地面上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瞬间扑到了说话那人的面前。
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颜之有理已经张开满是尖牙的嘴，一口咬在他伸出来的手臂上，用力一撕 一块布料连着皮肉被它扯了下来。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手臂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再也不敢说话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再敢出声，那两个壮汉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看到颜之有理嘴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