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一块血淋淋的布料,正用那双泛着红光的机械眼缓缓扫视他们,手上的动作又僵住了。
一片死寂中,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明显带着紧张和试探。
他朝季远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了许多:“这位兄弟,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季远依然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把自己包裹在黑色的衣物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对方。
他缓缓抬起手,拍了拍掌,颜之有理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松开嘴里的布料,转过身,走到墙角堆放的一截废弃钢筋旁边。
它张开嘴,露出那排闪着寒光的尖牙,对准钢筋一口咬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截拇指粗细的钢筋被它齐刷刷地咬断了,断口处留着清晰的齿痕。
颜之有理抬起头,用那双红光闪烁的机械眼看向那群人,像是在问:还有谁想试试?
管事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这位兄弟,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做到。”
季远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沙哑和冷漠:“我兄弟季远,欠了你们的债。”
管事的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连忙点头,语气比刚才更加恭敬:
“有这回事,有这回事。不过既然是您的兄弟,那这点小事好说,好说——”他一边说一边擦汗,“他的债,一笔勾销,您看行吗?”
季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用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盯着管事的,盯得对方后背发凉,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他才缓缓开口:“还有。”
管事的连忙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钱。”季远说,“我兄弟受了惊吓,需要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