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想说送我回去吧,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什么地方?”
秦子墨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停了下来,秦子墨带着他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里面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大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场赛马的实况转播,屏幕下方是一排排的座位,稀稀拉拉坐着一些人,手里攥着票据,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一种混合了紧张与兴奋的躁动气息,这是一个地下赌马点。
季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原主的身体记忆正在苏醒,那种熟悉的,混合着刺激和期待的感觉,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到指尖,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是原主的瘾在发作,但他控制不住,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玩一把?”
秦子墨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玩呗,不过你今天带钱了吗?”
季远沉默了一下。他确实没带钱,原主的账户里早就空了,连今天早上的小笼包都是顾岐买的,他说:“没带。”
“没关系啊。”秦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大方,“我可以借你,等你赢了再还我就行。”
季远知道不应该答应,他知道秦子墨没那么好心,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套,但原主的人设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着他的决策中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行。”
一上午的时间,他输了小一百万。
季远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匹最后一名冲线的马,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大醉中醒来。
他的脑子还是蒙的,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那一沓票据,全都是废纸,叠在一起厚厚一摞,每一张都代表着一笔从他手里流出去的不属于他的钱。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正悠闲地喝着饮料的秦子墨。
秦子墨注意到他的目光,放下杯子,转过头来,脸上带着那种让原主恨得牙痒痒的笑:“你欠了我这么多钱,打算怎么还我呀,季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