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利弊的朝堂爭论,北疆全境边防瞬间动了起来。
西极边境关口,原本驻守的千人守军尽数退至官道两侧,迅速列成规整战阵。
长矛林立、盾墙叠叠,甲光映著烈日,肃杀之气瞬间铺满整条边境要道。
不多时,后续援军疾驰赶至。
两千主力步军、三百边境铁骑轮番压阵,层层叠叠、前后列阵。
短短半柱香时间,三千精锐列死大阵,直面入境的二十名皇朝巡察骑兵。
兵力差距百倍,却无人敢笑,无人敢鬆气。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边境对峙。
这是荒域新生势力,正面硬撼大千中央皇朝的第一面旗帜。
边关守將披甲立在阵前,目光冷冽,一动不动。
道路中央,二十骑皇朝巡察队依旧策马缓行,神色散漫、满眼倨傲。
他们走过无数荒域藩镇,所到之处,边地將士无不躬身避让、诚惶诚恐。
在他们眼里,边地势力,皆是皇朝供养的螻蚁附庸。
为首的巡察统领一身银鳞甲,视线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北疆军阵,非但不惧,反而嗤笑一声。
“摆阵”
“小小荒域割据,也敢在皇朝王师面前亮兵”
“本统领遍歷边地数十镇,从未见过如你北疆一般不知死活的势力。”
他策马往前踏出两步,马蹄踏在北疆土地上,带著赤裸裸的轻蔑。
“拒统、抗命、不纳岁贡。”
“如今还敢列阵对峙皇朝巡察军。”
“单凭今日之举,待三日期满,便可定你北疆全境谋逆重罪!”
身旁的皇朝骑士个个面带讥讽,语气轻佻。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等中枢调边军一至,这万里荒土、数万甲兵,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
“现在摆再多阵,不过是死前挣扎,徒增笑话。”
刺耳话语响彻官道。
北疆阵列之中,年轻士卒眼底怒火翻涌,手握兵刃的指节死死攥紧。
老兵强忍杀意,死死守住阵型不乱。
怒,人人都怒。
惧,无一人惧。
边关守將踏前一步,声如惊雷,直面二十皇朝骑兵。
“我北疆疆土,血战所得!”
“土地,我等亲手开垦!城池,我等亲手修筑!万民,我等亲手安稳!”
“未受皇朝一寸恩惠,未借皇朝半分助力!”
“何谓附庸何谓叛逆”
“尔等擅闯我疆土、轻辱我將士、蔑视我河山——立刻退出边境!”
皇朝统领眼神一冷,傲气更盛。
“我皇朝巡察天下诸域,走遍四海八荒,从无避让一说。
“荒土归皇朝,眾生归皇朝,法理正统,皆出中枢!”
“你们不降,此地便是叛逆疆土!我等入境巡查,理所应当!”
说完,他故意策马继续前行,打算直接横穿北疆军阵。
这一步,是践踏底线。
是皇朝居高临下的绝对碾压,是想当著全军的面,撕碎北疆所有尊严。
眼看马蹄即將踏入北疆战阵,北疆將士周身杀气彻底沸腾。
前排盾兵齐齐踏前一步,轰然落地!
长矛齐刷刷抬起,寒光锁死二十骑周身所有方位。
不退、不让、不避、不怯。
千军屹立,死死拦住皇朝天骑前路。
阵前守將双目赤红,沉声厉喝:
“再往前一步——就地格杀!”
空气瞬间死寂。
二十名皇朝骑士脸上的讥讽终於僵住。
他们没想到,这区区荒域势力,竟然真的敢对皇朝王师拔刀相向。
统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死死盯著守將。
“你敢”
“斩杀皇朝巡察將卒,是株连全境、覆灭种族的滔天大罪!”
“你北疆,担得起后果”
守將寸步不让,挺胸立阵,字字鏗鏘:
“犯我疆土者,不论皇朝、不论天威、不论大势——必诛!”
两军对峙,针尖对麦芒。
二十骑皇朝天威,对峙三千北疆死军。
消息飞速传回总治府。
王怀安看著传回的边境局势,手心微紧,神色凝重。
“皇朝是在赌我们不敢动手。”
“他们想用二十骑的轻压,逼我们怯战退让,折尽全军锐气,不战而崩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