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慌乱溃散,没有爭执犹豫,只剩下山雨欲来的凝重。
谁都清楚,拒绝归顺、拒缴岁贡、否定皇朝正统隶属,已经不是边境小摩擦。
这是直接站在了大乾中央皇朝的对立面。
三日悔悟期,看似宽容,实则最后通牒。
三日之后,不降,便是叛域。
王怀安站在大堂窗前,望著远处连绵的疆土,脸色罕见的沉重。
“以前我们打的,是荒域內乱、部族纷爭、边地博弈。”
“那些爭斗,说到底都是井底之爭。”
“可大乾皇朝,是统御亿万里疆土的天下正统。能巡查荒域、核定四方,底蕴根本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他不是怯战,而是彻底看清了层级差距。
北疆刚一统万里西极,在荒域已是顶尖霸主,可丟进大千天下,仅仅是刚入视野的新晋小势力。
赵虎一身戎装,周身战意沸腾,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愈发冷静。
“底蕴再深,也是打出来的。”
“我们从一州之地廝杀崛起,扫匪寇、平叛乱、灭联军、吞属地,步步血战立足。”
“皇朝高高在上、久居中枢,未必了解我们边地铁军的韧性。”
“三日期限不长不短,刚好够我们,全盘绷紧战备。
林栋微微頷首,目光沉稳锐利。
“备战为先,探情为要。”
“不知对手,无从对敌。先摸透大千格局,再定进退攻守。”
短短片刻,北疆瞬间切换至全域战时状態,没有繁琐政令宣读,全部落地实干。
赵虎直接跨马出府,亲赴各大军营、边关、哨城。
北疆全军即刻启动最高等级布防。
原本轮休的士卒全数归营,军械库全面解禁,甲冑、长矛、箭矢、守城器械不限量配发。
西极新附属地、原三方旧领地,边防哨卡层层加兵,所有山道、野路、跨境通道全部封控。
千名铁骑放弃日常巡边,全数集结成机动精锐纵队,隨时待命驰援、突击、截敌。
校场上,將士们快速整甲列队,人人神色肃穆。
带队將官当眾喊话,声音鏗鏘有力。
“昔日,我们守一隅河山!”
“今日,我们抗天下天威!”
“皇朝压境又如何我北疆疆土,寸土不让!我万民基业,绝不臣服!”
全军齐声嘶吼,声震四野,战意直衝云霄。
底层將士不懂什么皇朝大势、天下格局,他们只懂一件事——
这片土地,是他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是妻儿老小安身立命的根基,谁来都抢不走。
与此同时,王怀安紧急调动北疆所有暗探、斥候、游走商队。
往日探查范围仅限西极荒域,今日,全部向外突破,深入大千边界。
数十支精锐密探小队连夜出发,奔赴四面八方。
有人潜伏靠近皇朝荒域巡察防线,有人游走大千边缘城镇,有人混进往来跨域商队。
任务只有两个。
第一,摸清大乾皇朝边军战力、规制、行军模式、作战风格。
第二,打探隱世宗门、上古势力、天下各方格局的真实情报。
大堂之內,留守吏员高速匯总所有零星传闻、碎片情报。
短短一夜,无数零散信息匯聚而来,拼凑出真正的大千天下。
王怀安看著不断送来的情报,低声復盘,神色愈发凝重。
“大乾中央皇朝,立国千载,坐拥十八中枢大州,统辖数百荒域藩镇。”
“有正规禁军、镇边军、巡察军三套军制,边军常年镇抚四方,征战无数,绝非荒域杂牌军可比。”
“除此之外,天下散落无数隱世宗门,修术练气、拥有超凡手段,凌驾凡俗皇朝之上。”
这些信息,每一条都在刷新北疆眾人的认知。
赵虎听完匯总,眉头紧蹙:“宗门超凡手段”
“是。”王怀安点头,“传闻宗门之人,可劈山断石、身法如风、不以兵刃搏杀,是大千世界的隱藏战力。”
“皇朝掌凡俗天下,宗门掌超凡之力,两方制衡、共生,统御整个大千寰宇。”
赵虎心底震撼,却依旧不退半步。
“凡俗强军,我们可硬碰。”
“超凡宗门,我们可摸索应对。”
“未知强敌再多,退缩必死,迎战尚有生机。”
就在全域备战、情报探查进入白热化之时。
皇朝那边的施压,提前来了。
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