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加热系统做了大改。原来的煤气管道和燃烧室设计不合理,热量分布不均,我们重新布置了管道,改进了燃烧室结构,用了更耐火的格子砖,让炉温更均匀,结焦时间缩短了差不多百分之十,每吨焦炭耗的煤气量也降下来了。”
“这还不算,”伍禅越说越来劲。
“副产品回收这块,我们重点攻了煤焦油采收。原来的集气管冷却效率低,焦油雾滴捕集不干净,好多宝贵的焦油跟着煤气跑了,或者进了废水里,又难处理又浪费。
我们换上了新的、更大的立管式初冷器,降温效果更好;在电捕焦油器上下了功夫,调整了电压和极板间距,还改进了冲洗方式。
这么一整,煤焦油的回收率,从原来的不到百分之三,提高到了接近百分之三点四,可别小看这零点几个点,一年下来,能多收好几十吨焦油!能增加不少的收益。”
“另外,粗苯回收的洗油吸收塔,我们也优化了操作温度和气液比,回收率也有提升。氨水系统也加了点小改进,减少跑冒滴漏。”伍禅总结道。
“总之,这老炉子经过这么一番改造,现在算是老当益壮了。产出的焦炭质量更稳定,硫分灰分都控制得更好,算是给高炉提供了更可靠的细粮。更重要的是,宝贵的化工原料收得多了,能支援化工厂那边。陈主任,你们那边要是还有提高焦油里轻质组分收率,或者处理氨水废液的新法子,那可一定得想着我们点!”
陈远点点头,表示这是可以的。
“炼铁部,是厂子的心脏。”伍禅走到高炉区域图前,手指重重点了点,“原来就两座炉子,一号287立方,二号103立方。刚接手时,那叫一个破败,热风系统跑风漏气,上料基本靠人推肩扛,除尘更是形同虚设,炉前工干活跟腾云驾雾似的。”
“这两年,我们可是下了血本改造!”他语气里的自豪劲又上来了,“照着一些新图纸和资料,把热风炉从老掉牙的内燃式改成了外燃式,热风温度现在能稳稳送到1050度以上;上料系统彻底翻新,上了卷扬斜桥和称量车,算是半自动化了,比从前强到天上;除尘也加了文氏管和静电塔,虽说还做不到一尘不染,可炉前总算能看清人脸了。”
“可光这样,还不够。”伍禅话锋一转,眉头微皱,“这么改造后,产量是上来了,一号炉日产能到120吨铁水,二号炉40吨,生铁质量也稳了,含硫能压到0.05%以下。但说实话,这利用系数还是太低,离真正的高效强化冶炼差得远。我们测算过,现在这系数,连1.0都勉强。”
他看向陈远,眼神认真:“问题出在粮食上。高炉光吃块矿和原煤不行,得吃细粮!我们以前原料杂,粉末多,直接入炉,影响透气性,还浪费焦炭。
后来我们下决心,必须搞烧结,把那些粉矿、返矿,配上石灰石、焦粉,烧成一块块的人造富矿。我们建了一座小烧结机,改了布料和点火系统,现在能稳定生产一部分烧结矿了。
把这细粮和块矿配着吃,高炉透气性好了不少,焦比能降下来一些,产量也稳中有升。”
他说得简单,可是陈远知道这个过程必然非常艰难。
“但这只是起步,”伍禅比划着,“现在的烧结矿,强度、碱度还不算太理想,产量也有限。我们下一步,是想建更大的带式烧结机,把烧结矿的碱度、强度、成分都控制得更稳,让高炉吃得更好、更顺。
再一个,就是想把焦炭也加工一下,比如搞点简单的整粒,把粉末筛出去,也能改善透气。这高炉强化冶炼,功夫一半在炉内,一半在炉外原料准备上。我们现在是拼命给炉子升级,可要是粮食跟不上、不精细,这炉子也发挥不出全力。”
陈远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这些改造,很多都源于平台提供的那个时代相对先进的高炉操作手册和部分关键设备图纸。
看到它们在实际生产中发挥作用,他感到一种切实的满足。
“这两个炉子没有喷煤粉?”陈远问道。
“这两个高炉还在改造,今年年中就可以增加喷煤粉技术。”
喷煤粉,就是往高炉风口里,把磨细了的煤粉像喷枪一样打进去,代替一部分焦炭。
最实在的,就是省焦炭!
好的焦煤都比较稀缺,得从远处运,贵,还不一定供得上。
用便宜点的烟煤甚至无烟煤,磨成粉喷进去,能顶替掉百分之二三十的焦炭消耗。
焦炭在高炉里,不光提供热量,还得撑起料柱,让煤气能上去,炉料能下来。如果焦炭用量能减下来一些,高炉里就能多装矿石,铁的产量自然就能提上去。
而且煤粉喷进去,在风口前燃烧,温度高,火焰集中,能提高这一块区域的热量和还原气氛,让炉子下部更活跃,渣铁流动性更好,炉子运行反而能更顺一些。
长远看,还能减少因为焦炭质量波动带来的炉况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