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厂。
但在中国,这么一座钢铁厂已经是中国人控制下最大的一家。
这背后蕴含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更何况新的高炉是360立,技术上要更加先进,高炉利用系数能够达到1.6。
还要配套两座10吨级的氧气顶吹转炉。
届时中国的钢铁产量会进一步提升,这不仅满足根据地的需求,还会进一步向下游延伸。
当然这里并没有对考察团进行开放。
在划定的民用厂区,他们看到了批量生产农具、机床底座、铁轨配件甚至小型蒸汽机锅炉的车间。
化工厂区隐约可见巨大的分馏塔和储罐,空气中飘散着复杂的化学气味,陪同人员只简单介绍生产肥皂、火柴、染料和某些工业酸,绝口不提炸药或燃料添加剂。
在一个挂着晋中机器公司牌子的厂区内,他们看到了正在组装的铁路货车车厢和卡车底盘,工人用吊臂安装着太行动力的发动机。
发电厂正在同时上马两台1500千瓦机组,似乎就是如此,也难以满足这做要进化成工业怪兽的城市使用。
整个城市及其周边,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巨型机器,在煤炭、铁矿、电力和人力的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生产着钢铁、化学品、机器和车辆。
其规模和组织度,远超包瑞德等人对中国内陆工业的想象,甚至比他们看过的某些苏联战时工业纪录片展现的后方基地,显得更加紧凑和高效。
这极大的刺激的考察团,颠覆了他们长久以来在中国旅行工作考察后生成的固有观念。
就让他们也明白为什么在严州,那些领导们为什么会如此自信,不需要美国的援助。
这也让他们对更加神秘或者说八路军工业发源地的太行,产生了更加浓烈的兴趣。
“先生们,”在一次情况通报会上,考察团团长包瑞德试探性地提出。
“我们看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整体工业面貌。为了更全面评估其潜力,我们希望能实地参观几个关键的生产环节,比如高纯度化工原料的生产、煤转化为燃料的设施,还有太行机械厂,以及……贵方制造猎隼战机工厂,对其生产线我们也抱有极大的兴趣。”
负责接待的左参微笑着听完了翻译,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毫无转圜余地:“包瑞德上校,各位朋友,我们理解你们的好奇。但有些生产设施,涉及我们自身的安全和核心的技术过程,目前不便对外公开参观。这并非针对贵国,而是基本的保密原则,请予理解。”
请求被明确而坚定地拒绝了。
考察团成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反而让他们对那些未开放的区域更加好奇,也更深信那里藏着八路军工业能力真正的核心机密。
“不过,”左参谋长话锋一转,“如果诸位对军事能力的实际运用感兴趣,我们倒可以安排一次前线观摩。
我们的部队正在石门、保定方向进行攻坚作战。在那里,你们可以看到我们的工业产品,如何转化为战场上的力量。这或许比只看工厂,更能回答你们的一些问题。”
这个提议无法拒绝。
几天后,考察团登上了从太原开往东行的火车。这是一列混合了客车厢和闷罐车厢的临时列车,行驶在刚刚修复不久的正太铁路上。
闷罐车改造的临时车厢在刚刚修复、仍可见修补痕迹的铁路上缓慢行驶。
包瑞德、谢伟思等人挤在车窗旁,望着外面迅速掠过的景色。铁路两侧,每隔一段就有民兵或部队设岗警戒。
更远处,被摧毁的日军楼残骸像黑色的墓碑点缀着田野。
突然,空中传来引擎的尖啸不是运输机那种沉闷的声音。
两架银灰色的猎隼战机从列车后方高速掠过,机翼下的红五星清晰可见,直扑东南方天际几个正在变大的黑点。紧接着,远方传来断续的机枪射击声和一声爆炸的闷响,一团黑烟在空中绽开。
不一会儿,那两架猎隼优雅地转弯返航,而敌机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