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拿着布料,感到自家老板还真是神通广大,不仅能搞到许多珍稀金属材料,还能搞到这样的布料。
更能提前把存货销售出去,现在这一下,钱可就挣多了。
老周验完货,立刻吩咐伙计:“挂牌,每匹兑五两小黄鱼,或等值美元、磺胺、盘尼西林。不收法币。”
当然不收法币,只是私下约定,不能说出来。
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恒源字号的门前就聚拢了不少打听行情的布商、掮客,甚至还有几位穿着体面、像是替某家公馆或机关采办物资的先生。
第一批货在三天内就被抢购一空。
许多人并不是把布匹作为制作衣物的布料使用,而是将其视为比不断贬值的法币更可靠的硬通货储备起来。
现在大后方外源几乎断绝,许多达官贵人需要的奢侈品都无处购买。
加上法币经过国民政府不断投放造成的贬值,很快,太行蓝在市场上被有意无意地混称为沪上新品或南洋来货,其价格成为了重庆布匹黑市上一个新的、坚挺的标杆。
利润是惊人的。
根据地生产一匹太行蓝的成本,主要核算的是棉花、染料、煤炭和人工,由于产业链完全自控,成本被压到很低,折算成银元不超过五元。
而运到重庆,一匹布最少能换回五两黄金,利润超过16000%。
这还不算用布匹直接换回的、根据地急需的物资的实际价值。
贸易量迅速扩大。
到1943年秋季,通过恒源字号及其他几条秘密商路,每月从太行山根据地运出的太行蓝布匹稳定在三千匹以上。
仅此一项,每月为根据地换回黄金超过一万五千两,或等值的紧缺物资。边区银行的地下金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实起来。
更关键的是,太行士林蓝成了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
大后方外国洋行和民族资本工厂,开始接受用太行蓝布匹作为支付手段,交换根据地急需的物资。
在山城的棉布交易所里,新沪蓝成为了一个神秘的指标。
它的价格和到货量,被投机商们密切关注。
它的存在,不仅吸走了大后方和沦陷区的大量游资和硬通货,更在事实上为根据地建立起一条以布为本位的、跨越封锁的贸易线。
在晋冀鲁豫边区政府的财政报表上,特种纺织染料及成品出口一项,自1943年第二季度起,赫然成为了仅次于公粮税收的第二大财政收入来源,并且是几乎全部以黄金、外汇和战略物资形式体现的净收入。
边区政府利用这笔骤然充沛的硬通货,一方面从市场抢购更多急需的设备和原料,另一方面则开始有计划地回笼边币,稳定金融,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经济建设储备弹药。
而从8月开始,陈远在黎城新建的、设计年产能五百吨染料的新化工厂工地上,看着拔地而起的厂房和反应塔,就感受到经济的魔力。
民政和军工部门现在正合力保障这个项目的建设。
就连轰炸机项目都被迫推后建设。
一抹太行蓝,就这样在1943年的中国,以一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书写着属于根据地的商业和工业传奇。
第三百五十三章煤炭、铁路、钢轨
七月的阳泉,东山矿场的绞车重新转动起来了。
从42年6月开始,这里的矿产资源就已经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只是铁路一直没有恢复,使得这里的生产规模还一直不大。
到了43年,随着根据地生产的发展,对煤炭的需求增加,政府也有意全面恢复阳泉井陉煤炭的生产,加强了投入。
新的机械设备也开始陆续到位。
绞车的罐笼沿着重新加固的井架上下,每次能提上来八九个装满块煤的矿车。
巷道里通了风,水泵二十四小时抽着水,矿工们戴着新的柳条帽,帽檐上别着公家发的电石灯。
下井前要在井口领牌子,上来要交牌子,这是安全规矩。
矿长老吴站在井口边,看着又一罐煤提上来。
他以前就在这个矿上当技术员,日本人来了跑到西山打游击,现在又回来了。
矿上恢复了七八成,几个主井都在出煤,日产快上千吨了。
这产量放在战前不算什么,但现在不一样这些煤是给自家用的。
“太原钢厂那边,这个月催了三次了。”生产科长拿着本子过来,“说高炉等着焦炭,焦炭等着咱的煤。让咱们至少保证每天往西发五列车皮。”
“五列?”老吴看了看调度表,“现在车皮够吗?铁路修到哪了?”
“修到赛鱼了。太原局说月底能通到简子沟,到时候车皮能周转开。就是……”生产科长顿了顿,“就是咱们洗煤厂的老设备,洗精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