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石门,必须建设成无法攻克的要塞,作为阻滞八路军东进的第一道铁闸。华北方面军的战略目标,从确保占领区、肃清敌人,转变为长期持守,确保要点,消耗敌军,以待时局变化。”
“第二,”他顿了顿,“命令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立即从相对稳定的华中战场,抽调至少一个常设师团,以及若干独立混成旅团、补充兵员、重炮和工兵部队,紧急北上,增援华北方面军。
华中的作战,即刻转为全面守势。对重庆军,以政治诱降和有限军事压力为主,停止大规模进攻作战,全力确保现有占领区。一切资源,优先保障华北战线。”
从华中抽兵,这是一个痛苦但必要的选择。
这意味着承认对渝州政权的压力将大幅减轻,甚至可能使其获得喘息之机。
但在八路军足以颠覆华北乃至威胁满洲的当下,这已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不行就继续跟渝州方面进行沟通和谈判,告诉他们现在谁的威胁更重。
“第三,”东条继续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给关东军梅津美治郎司令官回电。赞赏其以大局为重的态度,同意其对第11、12、14师团的处置方案。
但必须强调,华北与满洲唇齿相依,华北不保,满洲危殆。要求关东军,除了在长城以北积极肃清八路军渗透部队外,必须命令其南下的第11、12师团,在唐山、天津地区采取更积极的防御和有限攻势行动,最大限度地牵制八路军主力,使其不能全力南下进攻平津或北上威胁热河。
告诉梅津,这不只是为了华北,更是为了满洲自身的安全。大本营理解其对苏戒备的职责,但此刻,华北的威胁同样迫切。”
“最后,”东条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警告。
“以我个人名义,给冈村宁次发一封密电。告诉他,帝国……已竭尽所能。华中抽调兵力,已是极限。太平洋方向的压力不允许再从南方军调兵。关东军能给予的支援,也已明确。华北的安危,现在系于他一身。
大本营会协调一切可能的物资、空中和技术支援。但战场,需要他自己去稳定。望他……好自为之,不负天皇陛下和帝国之重托。”
命令下达,会议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没有人再争吵,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无奈之举。
从华中抽兵,意味着中国战场战略重心的被动调整;
有限支持华北,意味着承认其战略价值已降至拖延和消耗的层面。
而寄望于冈村宁次在残破的华北坚守,更像是一种渺茫的希望。
帝国的黄昏,似乎并未从太平洋的海平面升起,而是首先笼罩了华北的山河大地。
这黄昏的阴影,正不可阻挡地向着东京作战室,蔓延而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工业大补丸
五月的太原,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许硝烟和焦糊的味道,但已感受不到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城墙上的弹孔尚新,街道上战争的痕迹依旧,可街面已有了行人,胆大的商铺也挑出了幌子。
人们的神色里,惊惶渐去,代之以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和压抑不住的期待。
八路军进城已半月有余,城市的枪声已经消失。
在经过清剿残敌、抓捕日伪汉奸、救治伤员、安抚人心、恢复市面的工作后,城市的秩序基本恢复。
从根据地运来的粮食,保证了城市的基本稳定。
政府也开始组织人民,修补被炸的道路,清理倒塌的房屋瓦砾堆。
让这个千年古城渐渐恢复活力。
各种工作千头万绪,但最紧要的一项,在军工部心头,是那些沉默地矗立在城北、城西,曾日夜轰鸣的巨大厂房。
根据总部后勤部命令,军工部部长阚思俊和物资处主任杨富云,得知太原城内基本已经肃清残敌,就日夜兼程从太行区赶来的。
命令只有简单一行字:“速赴太原,全面接收、清点、评估日伪遗留之工业资产,尤以兵工为重,并提出恢复生产之初步意见。”两人都明白这速字和重字的分量。
太原,山西的心脏,更是华北有数的工业重镇,阎老西经营多年,是中国少数几个具备大规模生产武器装备能力的城市。
虽然37年太原沦陷前阎锡山搬迁走了一部分机器设备,日本人攻占太原后又把部分机器设备搬走,但是后来日本人需要生产军火,就恢复了生产。
现在这里的工厂机器,关系到八路军未来能打出多少子弹、多少炮弹,能武装起多少部队。
这怎能不让两人有些焦急。
他们没有惊动地方上忙着支前和治安的同志,只带了几个精干的参谋和警卫员,骑着马,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