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的核心是:
一个以铸造、锻造、机加工、装配、木工五大车间为主体的工厂布局。
一套从农具,重点是可锻铸铁犁铧、马车轴承与车轮,到小型锅驼机、水泵、磨面机的阶梯化产品路线,确保投产后能快速出产品、见效益。
一套基于28台老机床改造和新增100台简易自产机床构成的混合加工体系,确保自身制造能力能滚动发展。
一个附设的汽车维修与零件仿制工段,作为技术高地,带动整体加工水平提升。
列出了详细的材料清单、设备清单、人员培训大纲和分阶段建设时间表。
在规划的最后,陈远特意加了一章。
他认为当前的设计是生存版本,一切以快速形成生产力为目标。
随着材料、工艺、工人技能的提升,以及新电站的建成供电,可以逐步引入更多齿轮传动、开始试制球墨铸铁、建立简单热处理线、乃至考虑标准化、流水线、更先进的刀具和测量过渡。
他将燧火平台提供的更先进方案的图纸和要点作为附录,指明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写完最后一笔,陈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这份规划,不再仅仅是燧火平台的输出,也是他这个拥有未来知识,却又深刻扎根于1942年太行山现实的工程师与这个时代、这片土地的需求反复对话、妥协、创造的产物。
他很多想法也吸取了后世五小工业的理念。
当然他不能期望现在我们每一个县都建立这样的工厂,那样对于钢铁的需求量将是极为庞大的,但是如果这样的工厂可以建立10个8个的,那么也可以形成庞大的生产力。
而且一座机械加工厂并不够“五小”标准,还缺乏小钢铁、小水泥、小化肥、小煤矿等产业。
但这却是一个正确的路子。
现在根据地除了小化肥,还缺乏相关技术,其他如小钢铁、小水泥、小煤矿之前也都有所涉及。
看来未来我们真要依靠这五小来发展起来了。
第三百零三章战略地位转变
“猎隼”的存在,对于远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而言,始终是一个带着问号的谜团。
实际上对太行来说,这个谜团也越来越多。
中方却一直都是含糊其辞。
通过有限的渠道,苏联方面早就知晓八路军拥有了一架“先进的单翼战斗机”,并取得了不俗的战绩。
这则情报在苏联情报系统内部引发了持续的猜测与争论。
这显然不是他们提供的伊-15、伊-16的性能他们心知肚明,与情报描述的“高速、灵活、火力凶猛”的新型单翼机相去甚远。
何况他们也没有提供。
英美?可能性微乎其微。且不说驼峰航线的艰难,英美对中共的援助极其有限且隐秘,直接提供整机、特别是如此先进的整机,在政治和实际操作上几乎不可能。
何况国民政府方面也没有获得这样的飞机。
那么,只剩下一种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考虑的推测:中共自己制造的?
这个推测让许多苏联军事观察家和情报分析员感到荒诞。
他们了解中国,尤其是中共控制区的工业基础,几乎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现在能生产军火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设计和制造一架能够与日本最新式战斗机抗衡的现代化飞机?
这超出了他们对可能的工业能力的认知范畴。
但从他们不断请求航空机枪的情况来看,这又极为可能。
持续传来的零星战报又似乎在不断佐证这架飞机的优异性能,尤其是在与日军一式战斗机“隼”的交手中不落下风,甚至偶有斩获,这让苏联空军内部一些关注技术发展的人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种兴趣,在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特别是经历了初期的惨重损失后,变得更加具体和迫切。
苏联空军在“巴巴罗萨”行动中损失惨重,急需各种能提升战斗力的技术与装备。
任何可能对东线空中战局有所助益的信息,哪怕远在东方,都会引起格外的关注。
然而,中共方面对猎隼的信息守口如瓶,对苏联的询问往往以性能尚可,数量少,系战场缴获部件拼装而成等模糊说法搪塞,这种态度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也使得莫斯科的某些部门更加心痒难耐。
转机出现在1942年2月。
为了应对猎隼带来的持续骚扰和心理压力,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特意从精锐的关东军航空兵团调来了一个飞行团,加强华北的空中力量,意图彻底消灭这架幽灵战机及其可能的巢穴。
这个飞行团装备了12架中岛九七式战斗机和6架更新的一式战斗机“隼”,展开了大规模、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