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封闭在大西南。
这时就体现出来,国民政府没有坚持自力更生的后果。
就在这时,另一种声音,另一种景象,在知识青年和有心人越发的明亮。
那是华北敌后抗战的声音。
是《解放日报》上关于八路军、新四军在华北、华中敌后战场主动出击,攻克据点,收复失地的报道;
是悄悄传阅的《群众》周刊上,关于边区民主选举、减租减息、民众动员生动描述;
是像星火一样,从西安、从洛阳、从重庆的八路军办事处,以及无数秘密交通站传递出来的信息。
那里没有苛捐杂税,没有囤积居奇,没有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丑恶;有的是官兵平等,干部与群众同甘共苦,人人参加生产,到处是歌声和学习的热情。
一位访问过渝州的华侨领袖陈,回到大后方后私下对友人的感慨被传了出来:“余观重庆与延安,实有天壤之别。重庆官场腐败,民不聊生;延安政治清明,上下同心,生气勃勃。中国的希望在延安!”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许多人心头的阴霾。
于是,在那条通往西北的漫长而危险的道路上,人流变得密集起来。
他们中有大学生,有教师,有记者,有技术工人,有对国民党失望的公务员,甚至还有对现状不满的年轻军官。他们放弃了大后方或许相对安稳的生活,冒着被军警特务拦截、囚禁甚至杀害的风险,怀揣着模糊的希望和炽热的理想,向着心中的圣地进发。
“到延安去!”
“到抗日前线去!”
“到共产党那边去!”
这不是口号,而是成千上万青年人用脚步践行的选择。
据统计,尽管国民党重重设卡阻挠,但通过各种途径突破封锁、最终抵达延安和各抗日根据地的知识青年和进步人士仍络绎不绝,总数持续增长。
北平、上海等沦陷区的大学生中,选择秘密前往根据地的比例,甚至超过了前往大后方者。
对他们而言,严州和八路军控制的抗日根据地,不再是地理名词,而是在民族存亡的至暗时刻,所能看到的、最真实的一线光明和希望。
那里有坚决的抗战,有相对公平的社会,有学习的自由,有燃烧的青春。相比之下,大后方的沉沦与绝望,更加凸显了那片黄土高原的吸引力。
这对全力发展的太行军工来说,是极大的利好消息。
更多的知识分子、技术工人乃至工程师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第三百零一章电力设备的发展
进入新的一年,许多工作都要重新安排,特别是军工工作。
去年的工作需要结束,新的一年也要全面开始。
虽然不是后世那样的年终总结,但是味道也是差不多的。
特别是梁沟兵工厂的生产不断扩大,这也就成了重中之重。
这条山谷现在机器的轰鸣声,比往年更加密集、更加有力。
然而,在这片看似生机勃勃的山谷里,可发展的空间似乎也到头了。
把机器制造厂搬迁出去,并没有让它能够喘息太长时间。
新的车间建设起来,机器设备填充进去,反而让整个山谷更加拥挤。
二月初的一天清晨,军工部部长阚思俊带着几名技术干部,沿着梁沟那条已经显得有些拥挤的山路向上游走去。
这条曾经宽阔的山谷,如今已经被各种厂房、宿舍、仓库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