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隐约逼近的鬼子和伪军身影,又看看战士们肩上那象征着手榴弹和刺刀的钢铁,心如刀绞。放弃?
绝不!
部队上对于手榴弹可以极度缺乏,要是有上一箱手榴弹,他就能跟后面的鬼子好好打一打。
“不能丢!就是爬,也要给老子爬回去!分散!往林子里钻!利用地形!”班长红着眼睛下令。
战士们爆发出一股狠劲,扛着铁轨,连滚带爬地冲进一片相对茂密的树林。
利用黑暗和复杂地形的掩护,他们终于暂时甩掉了追兵,但每个人都已筋疲力尽,肩膀开始磨破了皮肤。
看着这长长的、根本无法在狭窄山路上快速移动的铁轨,班长知道,这样不行。
天快亮了,鬼子很可能展开搜山。
“找地方,先把这东西藏起来!标记好地点,回头再想办法运!”他最终无奈地下令。
战士们怀着巨大的不舍,将这根“一箱手榴弹”小心翼翼地藏进一个隐蔽的石缝,做好标记,然后迅速转移。
这次经历很快被反馈上去。
铁轨是好,但太长了,难以在敌情下快速搬运。
很快,新的办法被摸索出来:在靠近铁路的游击区边缘,寻找可靠的、有简易炉子的铁匠铺或秘密地点。
拆卸下来的长铁轨,先就近运到这些地方,用煤炉或炭火将铁轨中间烧红,然后用大锤和子硬生生将其砸断或劈断,分成两三截,每截不过三四十公斤,再用骡马驮运或人力背负,就容易多了。
当陈远从文世舟那里听说了战士们为了搬运铁轨付出的艰辛,以及用土法“烧断”铁轨的笨办法时,他既感动于战士们的执着,又为那粗糙方法造成的材料浪费和效率低下而感到可惜。
“要是能有更快的办法,在现场就能把铁轨切成几段就好了。”文世舟感叹道,“烧断太费时费火,还容易把好料子烧坏了。”
陈远心中一动。更快的办法?
现场切割?
他想到了钢锯。
前线的困难成了陈远研发的动力,他让燧火平台分析用什么样的钢锯才能快速锯开铁轨。
重型钢锯弓的样品和之配套的经过特殊热处理、硬度极高且耐磨的钢锯条,就被制造出来。
这些锯弓结构坚固,可以承受很大的拉力;锯条则针对切割钢铁优化了齿形和材质。
陈远在铁匠铺里实验了一下,只用半个小时,经过四个人轮番上阵,人歇钢锯不停,就可以把铁轨锯开。
这个时间还是可以的。
有时都可以在铁路上直接这么干。
第一批20个的钢锯弓和上百根锯条被紧急送往了铁路沿线的破袭部队。
随同送去的,还有简单的使用说明:需要两人配合,一人稳住锯弓,一人用力拉推;锯割时最好在切口滴点水或油降温。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下一次破袭行动中,战士们携带了这种新式工具。
在卸下铁轨后,两人一组,架起钢锯,对准预先量好的位置,“嗤啦嗤啦”地锯起来。
虽然依旧费力,但比起烧红再砸,速度提高了不止一倍,而且切口整齐,不伤材料,动静也相对可控。
一根十米长的铁轨,很快就被锯成了两截或三截易于搬运的短铁。
破坏的模式从此升级。
从前铁轨是撬下来,艰难搬运或就地烧断;现在是撬下来,就地锯断,轻松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