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在旁边听着,不时点头,显然认可老韩头的估价。
围观的村民也都觉得公道,甚至觉得这外乡人有些“实诚”,没因为急用就胡乱开价。
陈远拿到了那双崭新的、足够大的、纳得密实的千层底布鞋,当场换上。
干燥厚实的鞋底包裹住伤脚,虽然有些紧还很疼,但那种踏实感难以言喻。
旧棉袄棉裤虽然打满补丁,但浆洗得硬挺,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气味,套在身上,久违的暖意缓缓回升。
伤药罐和兔皮也到手了。
干粮现在村里也不多,主要还没有到做饭点,而且村里这个时节更多还是吃稀饭居多。
这样可以糊弄肚子。
也只有赵大锤家能拿出来三个杂粮饼子。
杂粮饼子送来,陈远接过就直接塞嘴里吃下去了。
他本来还想忍,可是闻到饼子的香气,他的胃就开始冒泡,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几口就把饼子吃下去了,可是干干粗粗的杂粮饼子,吃的太快,直噎的他快喘不上气来。
看着他脸都憋红了,三爷上前赶紧给他拍了后背,又赶紧叫小孙子回家打了一碗水,才把这没有出息的城里少爷给救了回来。
大家看陈远这个吃样,也知道他是真的饿坏了。
陈远缓过来,也是不好意思起来。
这一下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城里的少爷饿了也会狼吞虎咽吃他们的饼子呀!
剩下的,就是那把菜刀和一部分铁钉。
陈远看似随意地提起:“对了,三爷,韩老伯。咱们村里,谁家还有这种用不上的铜家什吗?破铜钱、烂铜锁、铜脸盆底子啥的都行。我那点小工具,有些地方非得用点铜不可。我愿意用剩下的菜刀和铁钉换。”
“铜?”三爷花白的眉毛动了动,“那玩意儿比铁还稀罕。早年间打仗,铜钱还有点,后来……唉。家家或许有点破铜烂铁,不当吃不当喝,留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