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
而来。

    “报!”

    骑士猛勒缰绳,战马长嘶一声。

    不待停稳,斥候便翻身滚下马背,颤声跪地道:“西南方向二十里处,发现大队兵马正朝此处赶来!”

    陆言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缰绳下意识攥紧:“多少人马?打的什么旗号?”

    “不下三四万,打的黑底红边猛虎旗!”

    斥候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眼下正沿官道朝这边压过来!”

    黑底红边猛虎旗。

    陆言脑中嗡的一声。

    这面旗,他在斜阳关城头上见过,是汉州贼军惯用的旗帜。

    “快!”

    陆言厉声喝道,“全军止步,就地列阵!”

    

    第二百二十五章单骑冲阵,飞将显威

    永州军虽多为新募之卒,但终究承袭郡兵旧制,尚有几分行伍底子。

    军令传下,各营校尉策马往来,挥舞令旗厉声呼喝,将散乱士卒匆匆收拢。

    众兵卒慌忙归队,甲叶相击铿然作响,脚步杂沓,什长队正的喝斥之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前队和中军总算抢在敌骑出现前,列好了阵型。

    刀盾在前,弓弩压阵,虽然算不上严整,好歹有了个迎敌的架势。

    后队还在拼命往前赶,官道上尘土飞扬。

    江州军那边则慢了不少。

    何通接报之时,麾下行军队列远比永州军拉得更长,足足耗去小半个时辰,方才堪堪结成战阵。

    两军合计近两万之众,沿官道两侧缓坡铺开,阵列绵延三里有余,旌旗林立,迎风猎猎作响。

    陆言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略定了定。

    他虽是文官出身,没上过几回战场,但排兵布阵的兵书还是读过的。

    然而没等其喘口气,西南方向的麦茬田尽头便腾起一道黄龙。

    那道黄龙翻滚着、膨胀着,贴着地面朝官道方向压来。

    黄龙之下,蹄声如雷,渐渐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来了。”陆言攥紧缰绳。

    率先撞入视野的,是两翼的轻骑。

    左翼马超,右翼高昂,各领千余精骑从缓坡两侧包抄。

    马蹄踏起漫天黄土,如同一对大钳朝官军阵线夹来。

    正面,高长恭的百保鲜卑人马俱甲,鬼面覆脸,铁蹄踏地时连官道都在微微发颤。

    永州军的弓弩手们手心全是汗。

    敌骑还没进射程,便有人扣了弩机,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插在百步外的泥土里。

    校尉们破口大骂,挥着鞭子往弓弩手背上抽:“稳住!放近了再射!”

    就在此时,敌阵中骤然冲出一骑黑影,马速迅疾绝伦,径直脱离主力大阵,直冲永州军前阵。

    来人身躯魁梧,肩宽背阔,胯下一匹神骏枣红马,手中长戟拖曳于后,戟尖犁开泥土,划出一道深沟。

    是吕布。

    他在憋得太久了。

    与高昂那日一战,这股憋屈就一直在其心底徘徊。

    今日重上战场,正是雪耻之时。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飞将之名,绝非虚传。

    “吕布来也!”

    一声暴喝响彻四野,枣红马已然撞入永州军前阵。

    长戟横空一扫,寒芒骤闪,迎面三名盾兵连人带盾,竟被一击扫飞。

    无半分真气加持,仅凭经年淬炼的浑厚气血,和与生俱来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