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着麴义、高顺、高长恭、薛仁贵……等诸将,明日辰时,到郡守府正堂议事。”
李儒笔尖一顿,抬起头来。
“主公,是要议军制了?”
周世安点点头,目光落在案角那份早已拟好的条陈上。
上面的墨迹早已干透,页角被翻得微卷,显然翻阅了不知多少遍。
“这些东西都琢磨了一冬了,也是时候推行下去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议军制
帐中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偶尔迸起,旋即消散在青砖地面上。
今日是吴元熙五年二月初七,也是周世安入主汉州后,第一个开春时节。
积了一冬的雪开始消融,顺着屋檐滴落,在廊下汇成一道道细流。
郡守府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头,不知何时,已隐约可见几粒新芽。
辰时未至,郡守府正堂之中已站满了人。
周泰、麴义、高昂、高顺、薛仁贵、高长恭、高行周、马超、孟获……
诸将分列两侧,甲叶铿锵声此起彼伏。
堂中置了一张丈余长的梨木大案,案上铺开一幅汉州舆图。
山川关隘、郡县城池,皆以朱墨标注,密密麻麻却不显杂乱。
众将的目光落在那幅舆图上,又移向主位空着的太师椅,各自在心中揣测此番议事的内容。
去岁入冬以来,主公便一直在案牍间忙碌,已许久未曾召集这般阵仗的军议了。
堂外传来脚步声。
众人齐齐转身,抱拳行礼。
“参见主公。”
周世安踏入正堂,今日只着一身玄衣,腰间系素色绶带,未佩刀剑。
他走到主位前落座,目光扫过堂中诸将,微微颔首。
“都坐。”
诸将依言落座。
李儒侍立于案侧,手中捧着厚厚一摞文书,封面上“军制条陈”四个大字墨迹沉沉。
周世安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案上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方才道:“去岁至今,诸事繁杂,好在最忙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
“春耕已陆续展开,各县新官也已上手,政令通畅,诸事渐入正轨。”
他顿了顿,将茶盏搁下,话锋一转:“但有件事拖了一冬,不能再拖了。”
众人闻言,私下对视一眼,心中其实都已有了几分猜测。
“军制。”
果不其然,周世安吐出这两个字,“去岁南征北战,兵马越打越多,编制却还是宁安时那套草台班子。”
“无论新军旧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仗时临时抽调,打完又各回各营,属实太过混淆。”
他抬眼看向诸将,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如今寒冬已过,开春在即,不久定有大战,必须要提早立下规矩,明晰权责,否则迟早生乱。”
高昂率先点头道:“主公说得是。打仗的时候,总不能连自己手底下有多少人都闹不清楚。”
麴义也随之附和:“确实如此。先登死士虽有固定编制,可每有大战,总要临时抽调人手补充缺额。”
“新补进来的兵卒未经磨合,上了阵时常出差错。”
其余诸将虽未开口,神色间皆露赞同之色。
周世安见状,朝一旁的李儒微微颔首。
李儒上前一步,将手中文书分发给诸将,开口道:“此番军制整编,参照此世兵制,取其所长,因地制宜。”
“诸位将军手上便是条陈,请先过目。”
正堂中,顿时响起的翻页声。
高昂看得最快,三两眼扫完,便抬起头来,眼中闪过思索。
麴义和高顺则是逐字逐句细看,不时微微点头。
高长恭看完后,神色波澜不惊,他只领百保鲜卑,重骑兵性质特殊,很少借调他营士卒。
马超和孟获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神色间若有所思。
周世安待众人看得差不多了,方才开口:“此番改制,首重兵种。”
“各部不再混杂编营,而是按枪、盾、骑、弩分别立军,各有章法。”
他站起身来,顿了顿道:“先说特殊兵种。”
“车下虎士、百保鲜卑、无当飞军,这三者编制不变,且独立建营,往后只直隶中军。各营校尉军职不变,但地位等同于别军都尉。”
周泰听后,率先抱拳道:“末将领命。”
高长恭和孟获见状,也随之起身应诺。
周世安点点头,目光转向麴义与高顺,略作停顿后方才开口。
“先登死士,去岁在落云坡、崤谷关诸战中功勋卓著。”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