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登城的大戟士杀作一团。
刀盾相击,血肉横飞。
他已经亲手砍翻了数名敌卒,自己的肩头也被长戟刺穿,血流如注。
从清晨到正午,再到日暮。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时,攻城的浪潮终于退了。
城头上尸积如山。
守军的,敌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顺着砖缝流淌,将整面城墙染成暗红。
孙恪瘫坐在垛口下,大口喘着气。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肩窝处的箭伤撕裂得更深,隐隐能看到骨头。
亲卫要扶他下去包扎,被他一把推开。
“伤亡!”
他用气声挤出两个字。
张度踉跄着走过来,半边衣甲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阵亡……两百余,伤……伤者过半。”
孙恪闭上了眼。
昨日折损两百余,今日又是两百余。
总共就一千二三的守军,两天下来,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半数。
民夫更惨,死伤逃散者不计其数。
剩下的缩在城墙角下,任凭如何鞭笞也不肯再上城头。
贼军的攻势一日比一日猛,明日怕是就要总攻了。
而他已无兵可用。
“将军……”
这时,张度出声建议道:“实在不行,让李那批人也上来吧。他们好歹有两百多人,都是见过血的老卒。”
孙恪沉默了很久。
他不想用李。
这个人来路不明,还是降将出身,他始终信不过。
但眼下的局面,已容不得挑三拣四。
“……让他来守南门吧,放近前好看着。”
孙恪陈宁道,随后面露狠厉,“你亲自带人守在其身边。”
“若有异动,就地格杀!”
张度抱拳:“是。”
李登上南门城楼时,夜色已深。
他身后跟着两百余名士卒,人人衣甲齐整,兵刃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