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右臂瞬间失力,再也无法夹住槊尖。

    马槊径直贯胸而入,刺穿肺脏,自后背透出。

    “呃……”

    陈焕双目圆瞪,喉间发出咯咯异响,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他低头看着贯穿身躯的长槊,抬眼望向高昂,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满口血沫。

    高昂手腕一拧,将尸体挑飞落地。

    “气关武者?”

    他淡淡撇嘴,甩掉槊上血珠,“不过如此。”

    随即他将陈焕尸体挑于槊尖,高举长槊,对着漫山溃兵厉声喝喊:“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周遭夜不收亦是齐声呼应,喊声震彻四野。

    溃兵们本就已无战意,见到主将已死,更是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李成梁收起弓,策马上前,望着陈焕尸身道:“此人实力不弱,若非先伤了马,正面交战,胜负难料啊。”

    高昂轻笑一声:“沙场征战,成王败寇,何来堂堂正正一说。”

    李成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第一百零四章两门皆溃

    北门之下,许秉钺伫立将旗旁,眉头紧锁,心绪愈发沉重。

    今日攻城,堪称诸事不顺。

    先是麾下士卒动作拖沓迟缓,后有军令传递滞后甚至错误。

    麾下的将士像是手脚被无形枷锁束缚,束手束脚。

    久经沙场的他一眼便知,军心涣散,士气大跌。

    可缘由为何,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点让他稍稍安心,青原城头的守备,似乎也不如昨日凶猛了。

    箭雨依旧密集,却少了前两日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射出的箭矢虽依然犀利,但攻击间隔的时间似乎变长了,准头也大不如前。

    有几处垛口的守军,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真空,被官军的刀盾兵趁机攀上了城头。

    “压上去!快压上去!”

    许秉钺策马向前,厉声催促。

    不管士气为何低迷,既然战线已经推上去了,那就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松劲。

    前排将士已然渡过护城河,一架架云梯牢牢搭上城墙,铁钩死死咬合砖缝,任凭城上钩镰枪反复撬动,纹丝不动。

    源源不断的士卒顺着云梯向上攀爬,与城头守军近身厮杀缠斗。

    许秉钺见状,心头稍缓。

    纵然今日的伤亡远超前两日,只要能彻底占据城头,一切代价皆值得。

    “传令下去,即刻率领预备队驰援,一举破城!”

    副将许巍闻言,正要领命,却听见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

    全军将士闻声回头,尽数面色剧变,瞳孔骤缩。

    只见三里外的官道上,一队骑兵正奔腾而来。

    马蹄裹布,扬尘漫天,却无半分清脆蹄声,唯有大地震颤,闷响连绵。

    为首一将披重甲、握长槊,正是高昂。

    而在骑兵身后,尘土漫天,数百丹阳青巾正沿着官道疾步跟进,步伐整齐,煞气凛冽,紧随其后掩杀而来。

    “怎么可能!”

    许秉钺心神巨震,失声惊呼。

    两军分南北夹击城池,贼军理应被困城中,怎会绕道背后,突袭北门?

    莫非……南门已然失守?

    念头一出,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按道理,陈焕所部兵马比他还多,若是正常交战,断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击溃。

    可若非南门已破,贼军又怎么可能腾出手来包抄北门?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城头。

    这一看,心彻底沉了下去。

    城头上,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旗帜。

    一面面黑底红边的猛虎旗在垛口间竖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原本攻势疲软的守军,此刻悍勇暴涨,判若两人。

    先登死士弩箭密集如雨,车下虎士结成厚重盾阵涌上城头。

    长戟林立,盾墙如壁,将好不容易攀上城墙的官军尽数斩杀击落

    前后夹击,瓮中困敌。

    念头如惊雷般,在许秉钺脑海中炸开。

    他能想到,他麾下的士卒自然也能预料。

    且后方突袭铁骑、城头骤增守军、防线陡然暴涨的攻势……

    种种变故叠加,瞬间击溃了攻城一方的斗志。

    整个北门,顿时有如南门的情景再现。

    前线的弓箭手开始仓皇后撤,有如即将溃逃。

    云梯上士卒则进退两难,被城上弩箭接连射杀坠落。

    好在这边只是“猜测”南门出事,并没有亲眼见到溃兵逃来。

    许秉钺部的阵型虽然摇摇欲坠,但在各级将官的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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