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勉强还能维持住基本的编制,没有像南门那样一溃千里,收止不住。
但即便如此,攻城也已经不可能了。
高昂已然冲至阵后,长槊横扫,冲垮了官军后队的辅兵、弓弩阵列。
若再不撤退,等城内的步卒也杀出来,前后夹击之下,这两千多人马怕是全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鸣金!撤退!”
许秉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都尉!此时撤军,前线的弟兄们……”
许巍浑身浴血,满脸焦急地想要劝阻。
“再不撤就全完了!”
许秉钺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声音嘶哑,“没听见吗?鸣金!”
铛铛铛!
铜锣声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急促而刺耳。
前排的官兵如蒙大赦,纷纷脱离厮杀,丢盔弃甲的向北逃窜。
许秉钺则是尽力拢住了周遭的编制,有序地朝后方撤去。
高昂率骑兵一路追杀,又射杀百余人,方才勒住了马缰。
他抬眼望向城头,周世安正静静伫立,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必追了,收兵。”
高昂会意沉声下令,旋即拨转马头,领着麾下骑兵折返城下。
城头之上,周世安负手而立,望着官军溃逃的方向,神色若有所思。
“主公,为何不趁胜追击,全歼此敌?”李儒轻摇羽扇,故作疑惑问道。
周世安收回目光,淡淡摇头:“放他们走。若是将许秉钺也留在此地,稚然和师宪不就没了周旋的余地?”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再不多言。
……
待到城外厮杀声平息,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斜照,城墙上的血迹泛着暗红,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城下更是狼藉一片。
破损的云梯倒在护城河边,被烧焦的部分仍冒着青烟,壕沟里的积水被染成暗红。
辅兵们正忙碌地收拾战场,将还能用的箭矢从尸体上拔出来,擦干净血迹,归拢到一旁的竹筐里。
一具具官兵尸体被拖到一起,剥去甲胄后,等着运往城外的乱葬岗。
周世安穿过城门,来到城外的空地上。
这里已经变成了临时的俘虏收容所。
数千名降卒被勒令解下甲胄、交出兵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麴义正带着先登死士在人群中穿行,将降卒按编制分营,清点数目。
“主公。”
见周世安走近,麴义快步迎来,“降卒已清点完毕,共计两千六百余人。”
周世安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头,眉头微蹙。
两千六百人。
加上之前陈崇部的俘虏,他手头的降卒总数已经超过了四千。
四千张嘴,每天光吃饭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人关在城里,怕是稍有不慎,就会生出乱子。
第一百零五章六十万气运点数
“受伤的多少?”周世安问。
“轻伤者六百有余,重伤者三百出头。”
麴义答道:“重伤的恐怕撑不了几天,属下已经让人单独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