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等来救星。
她看见白秋林亲手把自己送进了老祖大殿。
白衣广袖，飞剑悬足，眉心还点着一抹红色花钿。
从镜头里看，确实像刚出关的海外仙子。
可张小禾只想哭。
别人看到的是秋林仙子拜山。
她看到的是顶头上司主动走进老虎窝。
关键是，她连法务都没带。
完了。
这回真完了。
“白……”
张小禾刚喊出一个字，喉咙忽然一紧。
后面的“总”字，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位之上。
叶长青玄衣垂落，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外女子。
白衣，飞剑，仙子髻。
外人或许会被这副皮囊骗过。
可她体内没有半点灵力流转，脚下飞剑藏着的机括轰鸣，也瞒不过他的神识。
“秋林仙子？”
叶长青声音不高。
整座大殿的温度却骤然降了几分。
白秋林指尖微颤。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张小禾求救的眼神，上前两步，抱拳行礼。
“玄天老祖。”
“舍妹年幼，资质愚钝，实在不配做您的亲传弟子。”
“我今日出关，特来带她回海外群岛。”
“还望老祖高抬贵手。”
这番话，她说得进退有度。
若放在谈判桌上，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可惜，她这次面对的不是董事会。
而是一个活了万年的老魔。
叶长青甚至没有接她的话。
“本座看中的人。”
“谁敢带走？”
白秋林呼吸一滞。
张小禾脸色刷地白了。
白总，别说了！
真的别说了！
叶少不吃股权置换那一套！
白秋林咬紧牙关，再次开口。
“老祖。”
“收徒终究要讲个名正言顺。”
“您当着玄天宗上下与天下观众的面强行收徒，若传出去，岂不是坏了宗门名声，也让门下弟子心寒？”
大殿内，空气骤然一静。
张小禾差点当场昏过去。
这哪是谈判。
这是在阎王殿门口，要求阎王按规章办事。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秋林仙子好刚！】
【这才是真姐姐啊，明知道危险也来救妹妹！】
【叶少这个眼神不对，他不会真要动手吧？】
【别啊！姐姐这么好看，千万别下线！】
导播室里。
张大谋头皮发麻，差点把对讲机捏碎。
“疯了！”
“白总真疯了！”
“她当这是开董事会吗？还跟老祖讲名声！”
他猛地转头怒吼。
“快！让蒋仲闻滚上山！”
“再晚半分钟，白总真要把自己交代在那儿！”
主峰大殿前。
叶长青忽然笑了。
规矩这种东西，从来只用来束缚弱者。
至于道心？
他万年修行，靠的从来不是清规戒律。
而是看准人心后，一击命中。
他缓缓起身。
一步落下。
殿内青砖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白秋林本就腿脚不便，这一步差点让她没站稳。
叶长青走到大殿门口，掌心紫气翻涌。
“名声？”
“本座，便是玄天宗唯一的规矩。”
白秋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叶长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既敢来，心性倒也勉强入眼。”
“既然姐妹情深，那便一起留下。”
“要么，你我打过一场。”
“你赢，人带走。”
“你输，命留下。”
最后两个字落下。
广场上的风都停了。
白秋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张小禾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叶长青不是演戏。
那条黑蟒被一指贯穿头颅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白秋林再不走，真的会出事。
“我愿意！”
张小禾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叶长青的腿。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