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端坐不动，声音淡漠。
“本座再问你一遍。”
“可愿拜师？”
张小禾嘴角艰难扯了一下。
愿意？
她愿意个鬼啊！
她只是一个月薪八千五的小助理。
工作内容是订机票、整理会议纪要、替白总挡没必要的饭局。
劳动合同里没有修仙。
没有拜师。
更没有高空飞行和被老祖强制入职！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叶长青只是坐在那里，她就感觉自己只要说错一句，明天热搜标题可能就是——
【叶氏女助理因公表演失败，遗体仍在打工。】
“我……我……”
张小禾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以前最怕白总开绩效会。
现在才发现，绩效会真是人间温暖。
至少白总不会问她愿不愿意拜师。
更不会拎着她高来高去，多吓人啊！
“三息。”
叶长青缓缓开口。
“一。”
张小禾脸色瞬间白了。
……
导播室里。
白秋林看到这一幕，终于绷不住了。
她豁然起身，推开椅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白总！您去哪？”
副导演手快，一把拦在门前。
“让开。”
白秋林面无表情。
“我要去把小禾带回来。”
技术员急得站了起来。
几个场务也赶紧冲过来，死死挡住大门。
张大谋更是一个箭步扑到她面前。
“我的亲姑奶奶！”
“您这会儿过去，这戏还怎么拍？”
白秋林猛地看向他。
“戏？”
“你们管这叫戏？”
“蛇咬死人了。”
“人飞在天上。”
“现在小禾被叶少抓进大殿，逼着拜师，你还和我说拍戏？”
她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来监督项目的。”
“不是来陪你们草菅人命的！”
张大谋急得直拍大腿。
“白总，您冷静点！”
“大殿那边什么情况，咱们谁都不知道。”
“叶少现在的手段您也看到了。”
“一根指头，就能把那条妖蛇按死！”
“您就这么冲过去，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他一怒，咱们这岛上一万多人，全得给他陪葬！”
白秋林脚步没有半点后退。
“我是叶董亲自派来监督的。”
“我的职责是对叶董负责。”
“小禾是我的助理。”
“我必须带她走。”
张大谋咬牙切齿。
“白总，我也是拿了叶总的钱，替叶总办事！”
“咱们分工不同。”
“您管监督，我管摄制。”
“叶总花了百亿，就是要给叶少圆一个修仙梦！”
“节目要是办砸了，叶总能饶了我？”
白秋林冷笑。
“所以你就看着我助理被强行收徒？”
“那不是收徒！”
副导演脱口而出。
“那是仙缘！”
白秋林转头看了他一眼。
副导演立刻闭嘴。
张大谋满头冷汗，继续劝道：
“再退一步说，就算咱们不怕叶总怪罪。”
“现在《人族老祖》全球直播，几亿观众盯着！”
您就这么走进去说：不好意思各位，这全是为了哄我们少爷玩的小把戏。”
“您信不信不用叶少动手，外边那些疯狂网友就能把咱们撕了？”
导播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秋林身上。
白秋林胸口微微起伏。
她知道张大谋说的是实话。
这场戏太大了。
大到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
尤其是叶长青。
谁也不知道，拆穿这层窗户纸后，会发生什么。
硬闯，未必能救出小禾。
甚至可能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
可小禾不能不救。
那是她的人。
如果连她这个上司都不去，小禾在这座岛上，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白秋林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