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童言童语,瞬间驱散了屋子里原本有些过于庄重的气氛。
顾青岚被逗得掩嘴轻笑,眉眼间全是舒畅。
她看着芝芝,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团子打包带回京城去。
“好,姨姨可记下了,就等着我们芝芝的大花轿了。”顾青岚笑着应下。
随后,她收敛了笑意,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装泥塑木雕的谢无渊。
“既然要建学堂,这选址、买地、招募工匠的琐事,自然不能全指望官府去办。”
顾青岚认真道,“这段时日,你这臭小子在乡下吃白食也吃够了。从明天起,建学堂的这些差事,你就跟着我去跑腿!”
谢无渊心里门儿清,老娘这是找借口让他名正言顺地留在这,好暗中保护沈家呢。
能不用立刻回沉闷无趣的京城,谢无渊当然一百个愿意,当即点头应下。
沈家人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的互动,心里觉得好笑又亲切。
侯府的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
看事情都交代妥当了,林秀云抬头看了看窗外。
夕阳的余晖已经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
“夫人,”林秀云起身,略带歉意地说道,“这天色不早了,我们家那头还买了些粮食还没拉回去,该启程回村了。”
顾青岚自然不会强留,点头应允:“正事要紧,你们快去忙吧。咱们来日方长。”
众人又是一番客套告辞。
从茶楼出来,街面上已经没有了正午时的喧嚣。
不少摊贩都开始收拾担子,准备赶在天黑前回家。
“当家的,你带着二郎先去包一辆牛车,直接赶到东街的孙家粮站去。”林秀云雷厉风行地分配着任务,“我带着大郎他们几个,先去粮站把买好的东西规整好,在门口等你们。”
“成,你们路上慢着点。”沈青山叮嘱了一句,便带着二郎匆匆往车马行赶去。
林秀云则牵着芝芝和四郎,大郎三郎紧跟在后头,一家人顺着青石板路往东街走。
走着走着,快到东街拐角的一个背风处时,一阵微弱的“叽叽”声顺着晚风飘进了芝芝的耳朵里。
小丫头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四下转动着脑袋搜寻。
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坐在矮墙根下的老汉身上。
那老汉穿着一身短打,面前摆着两个极大的扁平竹筐。
竹筐上罩着一层渔网,那细细碎碎的“叽叽”声,正是从网底下传出来的。
芝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松开林秀云的手,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哇——是毛茸茸的小鸡!”
芝芝蹲在竹筐边,两只小手扒着筐沿,整个小脸都快贴到渔网上了。
竹筐里,密密麻麻地挤着二三十只小鸡仔。那些小鸡仔浑身长满了鹅黄色的绒毛,圆滚滚的,像极了一个个会走动的小绒球。
也许是因为天色暗了有些冷,小鸡仔们全都挤作一团,互相依偎着取暖,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娘亲娘亲!你快来看呀!小鸡好可爱呀!”芝芝兴奋地转过头,冲着林秀云招手,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林秀云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几个儿子走上前。
“大伯,这小鸡怎么卖的?”林秀云打量了一下筐里的小鸡,这鸡仔看着还算精神,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那老汉见终于有人问价,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讨好的笑意,赶紧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大嫂子,这都是自家母鸡刚孵出来没几天的。本来带了上百只来集市,卖了一天,就剩下这二十多只了。”老汉叹了口气,“这天眼看就黑了,我也急着赶十几里夜路回家呢。”
“您要是诚心要,两文钱一只,您挑好的拿!”
这价格其实算是公道。在镇上,一只成年的下蛋母鸡少说也要三十文。
林秀云心里快速地盘算开来。
如今家里盖了新房,后院也盖了鸡圈,院子宽敞得很。
今天又买了不少粗粮,那磨下来的高粱糠和碎玉米粒,正好可以用来掺和着野草喂鸡。
要是能把这些鸡养大,不仅家里能有吃不完的新鲜鸡蛋给孩子们补身子,说不定还能攒下不少鸡蛋拿到镇上来卖钱。
想到这里,林秀云心里有了主意。
但面上却不显,反而微微皱了皱眉。
“两文钱一只?大伯,您这价格可不便宜啊。”林秀云开启了砍价模式,“您看看您这筐里,剩下的这些多半都是被别人挑剩的,个头小不说,看着也没早上那么精神了。”
“再说了,这鸡仔太小,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