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疼得浑身一哆嗦。
“这腿摔断后没正骨,骨头已经长歪了一部分。要想以后不变成瘸子,必须把长歪的骨头重新敲断固定。”
江大夫看着大郎,语气有些不忍:“而且过程中不能喝麻沸散。重新接骨需要我摸着骨位对正,你得随时告诉我哪里麻哪里痛,我才能找准位置。”
“小伙子,这敲骨之痛,跟活剐没什么区别,你受得住吗?”
大郎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木板,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受得住!大夫,您敲吧!只要不当废人,只要以后能干活养活爹娘弟弟和妹妹,再痛我也能忍!”
江大夫深深看了他一眼,赞赏地点了点头:“好小子,是条汉子!你们且等着,我去后头准备夹板和工具。”
刚进了后堂备药,跟在江大夫身边的药童就忍不住嘟囔起来,满脸的不高兴。
“师傅,您今儿这是图啥呀?”药童一边翻找木板一边抱怨,“这一大家子,全是疑难杂症,您这大半天累得满头大汗不说,还白搭进去那么多药材!”
“他们一看就是掏不出半个铜板的穷光蛋,随便打发了得了,您还事事上心。”
江大夫正在配外敷的草药,闻言手里的动作一停,板起脸教训道:“胡闹!咱们开医馆的,万不能有敷衍了事的想法。”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济世堂方向,冷哼了一声:“再说了,你师傅我也有私心。”
“济世堂拿人试药把人折腾成这副鬼样子,我就偏要把人全给治好!等这事儿在府城传开了,多给咱仁心堂长脸?”
“只要让他们难受,我心里就舒坦!”
说完,江大夫语气柔和下来,“而且这几个孩子情况危急,真让他们就这么走了,能不能平安到家都不好说,能救则救吧。”
“往后你自个儿出去行医,也得把医德揣在心窝里!”
药童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却仍不服气。
什么医德不医德的,能值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