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裹满了雾气,天花板墙皮片片脱落,时而还滴下粘稠的液体。
这时,一个黑影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径直穿过楼梯,来到四楼大门前。
他不紧不慢地拿出钥匙,打开铁门,朝黑暗深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低吼声,黑衣人猛地从门内钻出来,一张纯黑的脸盯着黑影看了好一会儿,才一步步走下楼。
黑影心情不错,他哼着歌来到走廊尽头,不过并不是进去档案室,而是向右拐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黑影从里面出来,推开档案室的门。
门内一片漆黑,黑影正伸手摸索着开关,忽然动作一顿。
只见一片黑暗中,一抹寒芒从身后伸出,抵住了他的脖颈,手术刀锋闪烁着锐利的寒意。
“柳院长”身后拿手术刀那人开口
“——我们谈谈。”
柳院长见此微微侧身,把双手举至平行双肩。
“先生别激动,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请问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谈判的。”
“谈判?我可不觉得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叫做谈判。”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两人保持着原来的这个动作僵在原地。
“不管你是谁,按照规定这个时间你应该要休息了。”
柳院长举着双手,缓缓转过身,刀锋因为惯性又陷阱去几寸,脖颈上的皮肤仿佛一触即断。
“别动!”那人手腕再次发力,丝丝血光慢慢爬上手术刀锋,可柳院长仿佛没感觉到一样,反而迎着刀刃朝路布斯靠近。
“你知道吗,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证治疗效果显著。”
“别动!再向前走一步你就没命了。”
“哈哈,你不敢杀我。”院长和善地笑了笑,声音依然充斥着温柔亲和。
那人没有回答,但迟迟没有落下的刀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了,先生。”柳院长最终停在了离他一尺远的地方,浓厚的古龙水香在两人鼻尖回荡。
“能帮我开一下灯吗?在你右手边的第三个柜子后面。”
“嘭”,日光灯管闪烁了两下,整个室内被照的犹如白昼。
柳院长看着路布斯那张阴沉的脸,不知为何竟漏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笑容。
“原来是路布斯先生啊,快请坐快请坐。”
柳院长拉出两张椅子,随后泡了两杯速溶咖啡放在桌上。
“条件简陋,将就喝,等下次去我办公室我给你泡标准意式现磨。”
路布斯并没有接咖啡。柳院长见此也没有气馁,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
“路布斯先生。你应该再过七天就要出院了吧,你现在这样是何意呢?”
“柳院长,那你觉得,这座医院真的能出去吗?”
“这什么话?你的病好了,自然就能出院了。”柳院长耸了耸肩。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装蒜。”路布斯语气冰冷。
“这其实是一座囚笼对吗?你把这些得了怪病或绝症的患者,护士,所有人都囚禁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柳院长沉默了两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路布斯,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你都看过了,对吗?”
“你的档案。”
路布斯心头一震,死死盯着院长那张平静的脸。
“虽然不知道你是用的什么方法,但是我猜对了。”
“猜对什么?”路布斯警惕道。
“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柳院长突然转移话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搭在桌子上,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疯狂。
“我要是杀你只需要动动手指的功夫,但是我不想杀你,因为——”
柳院长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很轻很轻,像落下了一根羽毛。
“其实我跟你是一类人,我们……都不属于这里。”
“都不属于这里……”
路布斯瞳孔猛然收缩,他对这句话隐隐有了猜测,但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猜错了。
“不用惊讶,不用质疑,这件事烂在心里就好,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们共同的秘密,可不要让他们,还有她听见了。”
他们?他们是谁?她又是谁?
柳院长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和蔼可亲。
“我虽然是院长,但这座医院其实并不是我建立的,我只是被安排了院长这个职位。”
“在我到这里之前,这座医院就已经存在了,无论是那些护士,那些患者,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