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这里慢慢摸索,才终于知道了这座医院的真相。”
柳院长站起身,把档案袋一个又一个地抽出来,摊在桌子上。档案上写的,无不是疑难杂症或者绝症。
“你看到了吗?这些病,大部分是常人一辈子听都没听过的。”
“这些病人放在外面的医院里,早就活不成了。但是在这里,他们活了下来,非常健康的活了下来,尽管外貌可能有些许丑陋,但医院的确确地延续了他们的生命,让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拥有完整的一生。”
“但代价就是——这里面的人永远都无法再离开。”
柳院长摩挲着一排排的档案柜,像是在观赏着那些富有年代感的老物件,每一个柜子上都被他贴心地用便签纸做了标注。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高墙医院吗?与其说这里是医院,不如说是一个用高墙围起来的囚笼。这堵墙既是束缚,也是保障,它把里面的人与自由和死亡一并隔开。”
“我在这里不知道守了多少年,几十?几百?或者几千?我看着一个个患者,护士老去,我亲手为他们安葬,却不知道我死以后会有谁来安葬我。”
“我知道你很想出去,我刚来的时候也这么想的。但后来我试了各种办法,我发现这座医院根本不会让人出去,它好像一个独立在世界之外的空间,收容着一个个被时间遗忘的生命。”
柳院长表情罕见地透露出一丝悲凉,那是一个守望者对于过去的动容。
路布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他根本不相信柳院长说的话,但还是被她说的故事震撼到了。
“这只是一个怪谈,他只是一个 NPC,他说出的所有话都是来误导我的。”
路布斯在心里不断念叨,以确定自己的意志不会受到干扰。
“我的身后站着十四万万龙国人民,我背负着所有龙国人的希望来到怪谈世界。我的目标就是最终逃离这里,并且一定会有它的方法。”
路布斯一遍遍确认着自己的立场。最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院长先生,你的故事确实很精彩。”
“但是还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比如那个黑衣人是怎么回事?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属于这里?还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个黑衣人,我可以解释。”柳院长的语气依然平静。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吗?这座医院在我来之前就已经产生了。那它为何而产生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那个黑衣人。”
“我曾经调查了那个黑衣人很久,他并不是人类或者诡异的其中一种,很像是一个人将死之时执念凝聚成的意识体。”
“而这所医院,可能就是他执念的来源。”
“我不知道他的执念是因何而起,他不能说话。我也尝试过用各种方式跟他交流,但是都行不通。”
“他好像这个医院里规则的维护者,会惩罚每一个不守规则的人。”
“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解释这里的来源,也无法离开这里。时间久了,我也就只能接受院长这个身份。”
“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所有了。至于你问我为什么觉得你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柳院长把声音压得很低,嘴角一抹温和的笑却让路布斯不寒而栗。
“现在的弹幕里,应该都在疯狂地分析我刚刚说的话吧。”
路布斯猛地站起身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椅子被他一把掀飞,他退到离柳院长 5米开外的地方,不可思议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不可能!他是怎么知道国运直播的存在的?他也是天选者吗?或者是上一个被困在副本里的天选者?”
“这个柳院长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真的……该相信他吗。”
刚刚的那句话,柳院长特地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缓缓走到路布斯身前。
“喝一杯吧,能定神。”
路布斯思考了一瞬,接过刚刚院长喝过的那一杯,一饮而尽。
“不,这太荒唐了!一个副本的 NPC居然知道怪谈直播的存在。”
“有漏洞!一定有漏洞!这些一定都是副本给天选者设下的陷阱!”
随着温热的咖啡下肚,路布斯重新定了定神,思绪忽然豁然开朗。
“对了,我的档案你怎么解释?”
“档案上的那个女人是谁?你肯定该知道吧。”
“不,这恐怕就要让你遗憾了。”
柳院长满脸歉意地摇了摇头。
“在你来之前,300号房间二床一直都是于夏立女士在住,只是今天晚上你穿越到了这里,代替了于夏立女士,我,护士还有所有的记忆都被这所医院篡改了。我每天晚上都要来档案室,就是要核对档案内容与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