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又见面了。


    别蓠把卡塞他冲锋衣口袋后站停。

    他回头。

    有人从酒店大门进来,穿过他们彼此身边,眼神淡淡扫过他们,又往前走了。

    男人从口袋拿出卡,往走廊过道的花盆上,轻轻一放,接着转身往前走了。

    别蓠静止不动,直到他上了一辆黑车,身影消失。

    不是昨晚送她们回来的那辆埃尔法,是那天去范五老街客运站接他的黑色宾利。

    雨停了,酒店大堂走动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别蓠拿起那张通体漆黑的卡,往回去了电梯。

    她踩着一次性拖鞋走在繁瑰奢华的大酒店中,裙摆摇曳,很引人注目。男人居多,还有人跟她搭讪。

    电梯里,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用中文问:“你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

    “不像日本人。一个人来胡志明?”

    “吃饭了吗?请你吃早餐?”

    女人一直安静看着镜面中的自己,毫无反应。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抿抿唇,眼神悠悠地看着她,上上下下,目光眷念地在她纤细曼妙的身段上流连。

    美得像希腊神话中的女神,眼神淡淡,神色落寞,反应像木头。

    但这副落寞气质真的太吸引人了,自带柔弱无助的破碎感,男人对破碎感的女人天生毫无招架之力。

    就像,男人自古贯爱救风尘。

    “你是舞女?”他凝神望着她绝美的侧脸,因为这阵可能性很高的猜测而嘴角愉快地上扬,又问,“在哪个舞厅上班?晚上去看你。”

    某两个字像一把刺刀扎入别蓠心脏,一个月前被继母指着鼻子骂是舞女生的上不得台面的画面如暴雨携风砸来。

    她孱弱的心脏爆炸,鲜血淋漓。

    回眸,她望着电梯一角的男人,一字一顿:“再说一个字,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