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没能想出一个结果,就这么抱着被褥缓缓睡着了。
翌日,泠安收到了一盒团圆饼,送礼的人竟然是叙琼。
泠安惊讶不已:“你怎么会在青州……王爷也来了?”
“属下奉王爷之命前来给姑娘送礼,王爷在洛州,属下一人前来的。”
泠安皱眉:“就为了这个专程让你跑一趟吗,他也太折腾人了。”
叙琼笑了笑:“来回一趟属下能得不少俸禄,是份美差呢。”
“……这样啊。”
泠安道:“进来坐吧,你可吃饭了,我给你准备几个小菜。”
叙琼脸色微变,婉拒道:“事情办妥了,属下还得赶着回洛州去,就不劳烦姑娘了。”
“这就走了,如此着急吗?”
叙琼心道,倒是不着急,但他哪敢独享泠安的手艺,那一口饭菜吃下去,只怕这一趟不仅白跑还得挨冷眼,得不偿失。
“是,洛州事务繁多,既然礼送到了,属下就先行告辞了。”
话语间,叙琼目光无意识地向一旁飘忽了一瞬。
泠安点点头,抬眸时,恰好顺着叙琼的目光瞥见了街角尽头一抹似是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闪避很快,转瞬即逝,仿佛错觉一般。
十月,青州城因为一位京城来的大官员突然涌入诸多人流,泠安的小食馆也因此变得忙碌起来。
有一日,她竟是忙到戌时才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
她原本打算先擦桌子和扫地,但不知怎的,忽的敏锐察觉到脚步声。
以为是还有客人在这个时辰前来用饭,吓得她赶紧丢了抹布,三步并作两步到院门前。
关门的同时,余光似乎瞥见真有人影闪过。
砰的一声响,显得格外不客气。
泠安站在门前心虚了一阵,开门做生意,如此可是不太好。
她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又打开了院门。
夜色深重,门外空无一人。
她探头出去左顾右盼,连半点有人来过的痕迹也未能看见。
泠安收回目光,缓缓关上门,若有所思地走回院中继续收拾了起来。
十一月,叙琼又来了。
若是寻常人乘马车或骡车,那几乎就是刚到了地方便又要启程,才能在短短几月间来回往返于两地。
叙琼赶路应是骑马,路上花费的时间能够少一些。
但这还是折腾啊,怎没几月就又到青州来了。
叙琼解释道:“近来王府正好在青州有相关事务,所以不是专程来的。”
“什么事务?”
“这个……”
叙琼顿了顿,还是直接递出了不知装着何物的箱子。
泠安没有接,他便讲道:“是穆家最新的绸缎,姑娘可选喜欢的料子制些冬衣。”
听到穆家,泠安这才伸出手去,只是不知为何,目光下意识偏向街角尽头。
什么也没能看见。
“怎么了,泠安姑娘?”
泠安想了想:“无事,你又要直接离开了吗?”
叙琼倒是想要进去坐一坐,尝尝泠安的手艺。
可他哪敢啊。
“是,姑娘保重,属下告辞了。”
年关将至,泠安的小食馆已经经营了近半年时间,说不上红火,但也小有盈利,若是往后都这样下去,完全可以以此为生。
不过所谓盈利,靠的也是萧琢这处只收她每月三百文的大宅子。
好像作弊似的,有时会让泠安想起来感到有些挫败。
但很快这股挫败又消散不见,随之涌上的是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情绪。
好像是孤寂。
夜晚令人的思绪格外发散,泠安不知为何今日睡不着,胡思乱想了很多。
最后只能想到,还好,穆千樱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她就能见到她了。
泠安这才打算安心睡觉。
可刚一闭眼,静谧的夜色中忽的传出一声异响,动静还不小。
她心下一凛,赫然睁开眼。
异响停止,仿佛错觉。
但这段时间,泠安已是有过好几次错觉了。
她起身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朝门前走去。
走到一半,她脚步忽然止住。
然后悄无声息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绕了过去。
周围一片寂静,连四处的影子都停滞在原地。
泠安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拉开窗户。
一阵晚风拂过。
四目相对,窗外的男人瞳孔缩张了一下。
泠安望了他片刻,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