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
暖炉,在秋末的寒冷中让人格外舒适。

    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像是在承受刑法。

    但当她试图挣脱时, 却又瞬间遭到紧箍。

    若是窒息的感觉更强烈一些或许她会就此从这个古怪的梦中惊醒, 偏偏紧密的感觉只是时而强烈时而又退散,只是不断保持它的存在感,但远不到令人置闷难眠的程度。

    于是这个梦便一直浮浮沉沉地延续了下去。

    泠安望着略显陌生的房梁,好一会后才分辨出这是萧琢的寝屋。

    屋内毫无光亮, 连厚帘的缝隙也未曾透进半点薄光, 似乎外面的天也已经暗沉了下去。

    她睡了多久了?

    泠安坐起身,宽大的床榻旁有一片凌乱的空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

    她不确定地伸手摸了摸, 冰凉无温。

    泠安又在榻上待了好一会才起身整理衣着。

    待她收拾妥当从屋里出来时,屋外已是暮色四合, 叙琼正守在房门前。

    两人碰面,叙琼垂首恭谨道:“王妃, 您睡了一日,眼下要用膳吗?”

    泠安脸一热, 晨间和叙琼的对话仿佛又浮现脑海。

    她战战兢兢走进去,结果舒舒坦坦一觉睡到天黑才出来,实在让人难为情。

    “不, 不用了,我不太饿。”

    “好,王妃可还有别的吩咐?”

    泠安摇头,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总觉得叙琼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像是在等她再开口多说点什么。

    “那个……”

    “是,王妃。”他果然很期待,泠安稍有停顿,他就立刻接了话。

    “我屋里的丫鬟都去了何处?”

    叙琼:“她们在院外候着,属下稍后就唤她们进来。”

    他似乎有点失望。

    泠安嗯了一声,想了想,试探道:“王爷呢?”

    叙琼微扬了唇角:“王爷在书房,王妃是要见王爷吗?”

    “不是,我只是问问,既然王爷在忙我就不打扰了。”泠安连连摆手,说罢就迈步下了台阶。

    只是没走两步,她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身来,几步踏回台阶。

    “叙琼,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分明是特意折返回来,开口又作状似无意的样子。

    但叙琼看上去很乐意与她交谈,微躬了下身,温声道:“王妃请说。”

    这让泠安打消了原本大多犹豫,清了清嗓,便问道:“你可知王爷为何总是戴着手套?”

    话一出口,叙琼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煞有其事询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泠安见状心又慌了几分,忙找补了一句:“我只是无意发现王爷似乎不太喜欢旁人触碰他的手,想着知晓缘由以免惹他不喜。”

    叙琼只是短暂怔愣后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此事并非秘密,但换了旁人他才懒得告知,若是泠安问起,不难猜定是因为已有过亲密的接触。

    他回答道:“是,王爷自幼双手非常敏感,与常人不同,能精准控弦、辨器,亦或是摹字,抚琴,因此王爷不喜被人随意触碰,佩戴手套也是为了保护双手。”

    叙琼说得正经,泠安却满脑子别样画面,越想越歪。

    不能再多想了,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这样啊。”

    然后转身比刚才更快地下了台阶。

    “王妃……”

    泠安听这熟悉的语气,和今晨他唤住她时如出一辙。

    她毫不理会,加快脚步权当没听见,很快便转进了东侧的小径,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屋中。

    *

    书房内窗棂半开,晚风宜人。

    案上那幅未尽的秋菊笔势比前些日更见醇熟,花瓣层层叠叠,墨色由浓及淡,从蕊心向外洇开,画作已是临近尾声。

    萧琢立在案前,几笔勾出叶脉的走向。

    房门被敲响,他手上动作不停,只随意应了一声。

    叙琼推门进来:“王爷,今夜的汤药煎好了。”

    萧琢搁下笔,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滚动,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脏腑,随即一股苦涩的气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叙琼禀道:“王爷,王妃醒来后已经回房了。”

    萧琢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放下空碗便重新拿起笔,继续方才的勾画。

    叙琼察言观色,但未看出萧琢有何情绪波动。

    他默默收回了原本想多问几句的心思,转而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王爷,今日秦三少差人送了一封信来。”

    萧琢:“稍后再报。”

    叙琼闻言安静地退至一旁。

    一炷香后,画作的最后一笔在纸面上轻轻一收,秋菊摇落,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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