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么,再不冲就没机会了。

    她一咬牙,拂走叙琼的胳膊便推开房门跨了进去。

    一进屋,扑面而来一股苦涩的药味。

    屋内明亮,烛火通明。

    几名大夫闻声齐齐侧头,目光落在泠安身上,手上动作不由顿住。

    泠安被那几道目光钉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迈哪只脚。

    片刻后,叙琼在门外微微点了下头,大夫们才收回目光继续手头的事,不再留意她。

    身上的视线撤去,房门也被轻轻带上。

    泠安目光越过大夫们的肩头,远远望见榻上一道安静平躺的身影。

    萧琢阖着眼,蒙眼的白绸已除,乌发散落在衾枕上,仿佛只是在安然沉睡。

    可当泠安迈步走近才看见,床榻旁的那名大夫正在为他施针。

    萧琢唇色浅淡,面庞苍白,窄长的银针从他眼周刺入,针尾微微颤着,让人莫名心惊。

    泠安终于看见了一直想要接近的场面,却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从未见过男人这副模样,像褪去了冷硬的壳,成为一件被搁置的贵重器物,任人摆布,无甚反应。

    她也因此真正意识到萧琢并非康健,他负伤在身,伤在眼,牵动整个人都变得孱弱。

    不知过了多久,银针被一枚枚取下,其中一名大夫走到案前提笔书写。

    泠安回过神来,迈步走到案边。

    大夫没有避她,她便顺势凑近了些,状似担忧地询问:“王爷的情况如何了?”

    大夫一边答话,一边继续埋头书写:“回王妃,王爷眼疾急发,真气紊乱,眼下已进行过敷药和施针,稍后还需喂王爷服下汤药,要待王爷苏醒过来才算度过这一关。”

    泠安听得心不在焉,微偏着头将纸上的药材名悄悄记下,一颗心跳得咚咚作响。

    大夫写完后,泠安便道:“我会在此守着王爷,你们先去煎药吧。”

    大夫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收拾好药箱鱼贯退了出去。

    脚步声和叙琼在门外的低声嘱咐一并远去,屋内忽然静了下来。

    泠安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回头去看榻上那个人。

    等到确认外面许久都没有动静,叙琼也并未进到屋中,她赶紧走到桌前提笔将方才记下的药材名写在纸上。

    这样很冒险,可她没有办法,她的脑子不足以让她过目不忘,再不写出来她就几乎要忘光了。

    泠安手心满是汗,指尖都在发抖,稍有一点声响就能将她惊得魂飞魄散。

    但好在什么都没发生,什么动静也没有。

    泠安写完最后一笔,手忙脚乱地将纸条叠好塞进胸口衣襟里,背靠着桌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的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这样,算是完成了吧……

    平静了片刻,泠安缓缓回过头去。

    许是今夜烛火亮得格外透彻,也将榻上男人苍白虚弱的模样映照得格外清晰。

    她还不能松懈,她还得在大夫回来之前守在萧琢身边。

    泠安屏住呼吸,缓步走去,在床榻边蹲下了身,仰头看向萧琢。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双目没有被白绸覆住的模样。

    萧琢眼睫浓长,漆黑的睫毛在烛光里投下细密的影,顺着狭长的眼缝,在眼尾处微微上扬。

    视线中仍是一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庞,清隽的眉骨,挺直的鼻梁,还有失了血色的薄唇。

    她静静看了一会,目光微移,无意间落到他平躺的身侧,一截指甲修剪整齐的指尖露在被子边缘。

    泠安心尖漏跳了一拍。

    萧琢没有戴手套。

    不知怎的,这个认知让她的头脑突然变得十分清醒。

    她清楚地知晓此时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可身体已经不自觉向他指尖露出的地方挪动。

    泠安挪到萧琢的指尖前,他大半手掌都还藏在被褥下,如此并不能看见全貌。

    鬼使神差般,她开口低声唤了一声:“王爷。”

    无人回应。

    泠安再次道:“萧琢。”

    她想这些称呼可能不够刺激,很快又提高了些许声量:“夫君?”

    榻上的人纹丝不动。

    萧琢完全失去意识,他不会醒来,不会知道。

    这让泠安壮大了胆量。

    她挺起腰,双手捻着被子,缓缓掀起一角。

    她好奇很久了,一直想看看。

    只是看看,就看一眼。

    泠安躬身将脑袋往被子里探,鼻尖从药材的苦味中嗅到了另一股清冽的冷香。

    这应是比她抄下药方更加危险的行为,但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大概是因为这是她的一己私欲,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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