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马家军拒交铸币权
    东洋国舰队倒是愿意运货……可自家舰船刚在黄埔军手里折了两艘驱逐舰,商船队往这儿闯,等于拿命填雷区。

    同盟?没错。

    可同盟里,谁不是先掂量自己口袋里有几颗子弹,再算别人碗里剩几口饭?

    要他们为北极熊国,赔上大批商船。

    这事根本办不到。

    陆路断了,海路也封死了。

    北极熊国远东方面军的下场,不言而喻。

    布柳赫尔正被逼得焦头烂额,远处忽地炸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炮响。

    那动静,比他这辈子听过任何一次炮击都更沉、更重、更密。

    他心头猛地一紧……

    西伯利亚守军战报里提过一句:黄埔军手里有门大炮,射程五四十公里开外,炮弹重五到八吨,威力骇人。

    就是它!

    正是这玩意儿,把西伯利亚铁路硬生生砸断了。

    既然铁轨都能掀翻,那眼前这些钢筋水泥垒起来的工事,又算什么?

    “该死!”

    “许寿年这疯子,真敢用!”

    “他就是要拿这炮,一寸寸敲碎我们的防线!”

    布柳赫尔猜得一点没错。

    这么顶用的攻坚利器,黄埔军怎会不用?

    巨灵神大炮运抵西伯利亚战场时,另三门,早悄悄上了远东前线。

    那边铁路通达,运得反而更快、更稳。

    炮声,没停过。

    三门炮,一天六十发。

    对布柳赫尔那些自认“铁打不动”的阵地来说,这哪是炮击,分明是活埋。

    炮弹落下来,像天砸下来的石臼,每一下都轰出个深坑……

    四个足球场那么大,边缘翻着黑焦的土浪。

    混凝土墙、掩体、永备火力点,在巨响里碎得干脆利落,连渣都不剩。

    昼夜不停,一寸一寸往里压。

    远东方面军的地盘,越缩越小;喘气的地方,越来越窄。

    ……

    黄埔军在远东步步紧逼,捷报频传。

    大夏国内,却有人坐不住了。

    新型货币刚推行,西北几个军阀就跳脚骂娘。

    他们把地盘当自家粮仓,把百姓当佃户,哪肯让联合政府的纸币,堂而皇之在自己地界上流通?

    铸币权一交出去,等于断了他们刮油水的刀柄。

    少印一张钞票,就少吞一口民脂民膏。

    马步方第一个拍案而起。

    他手握西北最悍的兵马,话也说得最横:“西北掉下一枚大洋,也得姓马!”

    “得是马家军印的、马家军发的!”

    “这西北,一万年之后,还是马家的!”

    他敢这么说,不是嘴硬。

    马家军底子厚,根子老。

    前朝末年,河州莫尼沟大阿訇马占鳌举旗,陕、宁两省一呼百应。青马先祖马海宴那时就跟着打头阵,成了马占鳌手下最硬的一把刀。

    1872年太子寺一战,湘军被打得抬不起头。马占鳌却转身劝降,带着马海宴、马千龄一干人,挟胜投清。朝廷顺势收编,给官封爵……河州诸马,就此扎下根来。

    民国前,“西军”仍由马占鳌儿子马安良统着,底下压着马海宴两子(马麒、马麟)和马千龄两子(马福禄、马福祥)。马千龄起初没兵权,后来靠剿乱练出民团,才挤进这支队伍。

    诸马早年归董福祥甘军,后来单立门户,东征西讨,八国联军打进来时,他们是前朝打得最狠的一支。

    民国后,马安良一支淡出政局。

    马海宴一支占了青省,马千龄一支控着宁省……青马、宁马,先后投过北洋,眼下又挂着联合政府的名号。

    投是投了,可枪杆子攥得死紧,地盘纹丝不动。

    当年冯雨祥鼎盛时期,见了马家骑兵也头疼;如今冯雨祥自己都快被部下架空,权柄一天天滑走……马家趁势扩军,越发不可一世。

    青省在吐蕃高原东北角,地势高、起伏大,平均海拔三千米往上,祁连、昆仑、唐古拉三山夹峙。长江、黄河、澜沧江全从这儿发源,湖多水密,大小湖泊两千多个,水面加起来比一个中等县还大。

    宁省则南高北低,山地高原占了四分之三,平原只占四分之一。黄土高原和内草原高原在此交汇,沙丘、沟壑、台地混杂。

    这种地形,坦克碾不动,汽车陷得深,步兵走得慢。

    唯独马家骑兵,蹄子一蹽,风一样穿过去。

    所以黄埔军的电报刚到,马不方只哼了一声,把茶碗往桌上一蹾:

    “跟黄埔军斗?”

    “对我们马家军来说……”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露出半截黄牙:

    “就跟赶两只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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