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外这东西,偏爱挑人最笃定的时候撞上来。
比如这两门巨灵神大炮……冷不丁就开了火!
“轰!”
“轰!!”
两发炮弹,前后脚出膛。
地面猛地一抖,震得人脚底发麻。阵地上、行军路上的北极熊国士兵全都抬起了头。
“什么动静?”
“打雷?这天儿能打雷?”
“冻都冻硬了,还下雨?”
没人认得出那声音,只觉古怪,纷纷扒住掩体、掀开车帘、探出车窗张望。
此刻,百节车厢连成一条灰黑长龙,在铁轨上缓缓爬行。
而那两枚炮弹,正撕开空气,朝它疾扑而来……每秒七八百米,六七吨重的弹体划出一道高弧,飞越五六十公里,足足七八十秒才落地。
等众人看清那黑影裹着烈焰砸下来时,脑子已经空了。
“陨石!是陨石!!”
军官喊,老兵喊,新兵也跟着喊。没人往炮弹上想……谁信啊?黄埔军的炮兵能把这么重的炸药,从几十公里外甩过来?荒唐!离谱!根本不可能!
可它真来了。靠巨灵神大炮的射程与精度,七八吨的高爆弹,硬是飞到了。
黄埔军本意,不过是打西伯利亚铁路的枢纽节点。谁料这一击,竟和迎面驶来的列车撞了个正着。
战场从来如此……计划再周密,也挡不住一记歪打正着。
就像一战那场凡尔登战役。
打了十个月,死伤一百多万,高卢国守军被日耳曼帝国压得只剩一口气。马斯河上游,两个师扛着二百多门炮,硬顶二十七个师、上千门火炮的轮番猛轰。弹药快见底,援兵迟迟不到,新兵一批批往前送,枪都端不稳,腿肚子直哆嗦。
四月里,有个高卢国新兵太紧张,手抖得厉害,瞄错了方向……该打东北,炮口偏去了西北。
连长当场骂娘。
可炮弹落点炸开那一瞬,火光冲天,连环爆响震得双方阵地都在晃。
主战场明明在东北,怎么西北林子里炸得跟过年似的?
后来截获日耳曼电报才明白:那发歪炮,不偏不倚,正中他们藏在深林里的弹药总库。
原本指望靠后方囤积的炮弹打持久战,结果一炸全完。火力骤减,攻势崩盘,战局就此逆转。
一发慌乱打出的炮弹,真就改写了战线。
所以眼下,黄埔军这两发炮弹,一发钻进车头,一发砸进中部车厢,火光腾起,钢轨扭曲,百节车厢像被掐住脖子的蛇,猛地一颤,继而断成数截……
没人觉得奇怪。
只听见一片嘶吼:
“操!”
“陨石砸下来了!!”
“不……不是陨石!是炮弹!”
“夏国人的炮弹……”
有人嘶喊出声,声音发颤,像被掐住了喉咙。没人再信什么天降灾星了……那黑影拖着灼痕劈开空气,直直朝列车砸来,分明是铁铸的、带引信的、会炸的玩意儿!
“轰……!!!”
七八吨重的高爆弹,正中北极熊国列车车体中央。
黄埔军的巨灵神火炮,杀伤力早不是靠嘴说的。试验场上,一发打下去,地面直接啃出四百多米宽、深不见底的大坑;三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从顶到底被掀开盖子,核心弹药库连同掩体一块儿被点着;十米厚的浇筑混凝土墙,跟纸糊的一样,一炮穿心,炸得渣都不剩。
火车?连铁皮壳子都算不上。
“啊……!!!”
车厢撞上炮弹的刹那,没响第二声……直接解体。
铁板卷成麻花,铆钉飞成子弹,人还没来得及眨眼,就化作血雾和碎骨。冲击波扫过四百米,铁轨扭成麻花,枕木炸成齑粉,一百节车厢齐刷刷断成两截,整列火车被掀离地面,翻着跟头腾空而起,又砸下来,散成满地残骸。
不是战斗,是碾压。
不是交火,是抹除。
一百节车厢,在巨灵神面前,还不如孩子手里一把锡兵结实。
“咕咚。”
阵地上,一名北极熊国军官喉结猛跳,唾沫咽得又急又涩。眼珠子瞪得快崩出眼眶,手指死抠着战壕边缘,指甲缝里全是泥。
这到底是什么炮?
夏国人哪来的这东西?
怎么飞过来的?
他想不通。真想不通。
为防黄埔军突袭,铁路沿线布了三道防空网:高空有歼击机巡逻,中空有雷达哨所,低空有高射炮群织成的火网。前线没丢,连只鸟都别想钻进去。他本人还向沙皇斯达林立过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