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上血混着泥,断肢和弹壳堆得到处都是。
北极熊国顶不住了。
伤亡一上来,指挥官立刻下令撤……守阵地不是守棺材,该让就让。
再说这处阵地,本就不算核心枢纽。
就算黄埔军撕开口子,一时半会也撼不动整条防线,更碰不到铁路主干。
从哪边算,撤都合理。
没人觉得这是错招。
可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平常的决定,成了北极熊国远东战局崩盘的起点。
差的不是勇气,是装备,更是情报。
而大夏国这件秘密家伙,正是一记闷棍,结结实实砸在北极熊国远东军脊梁骨上。
……
一段新铺的铁轨上,一列伪装严密的专列正缓缓穿行。
为掩护它,大夏国空军牢牢控住头顶这片天,北极熊国的侦察机连影子都摸不着。
那件家伙被拆成几大块,裹着油布、套着旧车厢,混在普通补给车里,一节一节往前送。
如今,它已抵达前线,正借着夜色,朝黄埔军刚占下的阵地悄然挪动。
沿途警戒,滴水不漏。
王化楷与王家川亲自督阵,黄埔军将前沿阵地又向前推进了一段。
炮位挪动后,那件秘密武器离敌方炮火更远了些。
安全系数,由此抬高一截。
这件秘密武器,正是大夏国自研的最重型火炮……巨灵神炮。
巨灵!
古籍《搜神记》里记着的巨人。传说黄河畔有二华之山,原是一整座山,硬生生把河水逼得改道绕行。巨灵一手按住山顶,一脚劈开山体,硬生生踹出一条水路来。后人敬他力拔山兮,奉为黄河之神。
黄埔军便借这名号,给这门炮起了名。
单听这名字,就知它有多大、有多沉、有多狠。
早年黄埔军工体系承袭日耳曼帝国,这些年却越走越远,不止学得透,还干得更狠。
日耳曼人擅造重炮,黄埔军工吃透这套技术之后,许寿年直接拍板:上超重型火炮。
陆军兵工署提了硬指标……射程不得少于三十二公里;炮弹得能凿穿一米厚钢板,或轰塌两米半厚钢筋混凝土墙。
专家们熬过无数个日夜,图纸改了又改,试验炸了再炸,最后真把这门炮立起来了。
炮管三十五米长;战斗状态全长五十五米;炮身高十五米;全重一千五百六十九吨。
口径八百毫米;俯仰角正负六十三度;穿甲弹重八吨,高爆弹五点七五吨,推进燃料二点二至三吨不等。
穿甲弹初速每秒七百五十米,高爆弹每秒八百五十米。
高爆弹打得最远,六十公里;混凝土破坏弹也能飞四十九公里;日均射速二十发。
这么个铁疙瘩,装、运、试,哪样都难。试射时,自动装弹机还不顶用,只能靠一台起重机把四吨重的弹头吊到炮尾,再开一辆中型坦克,猛撞一下,硬把炮弹“怼”进膛里。
光是把它拉到试验场,就专门设计了三列特制运输列车。沿途桥梁承不住这分量,车队只得绕远路,弯弯绕绕走了好几天。
到了阵地,先用两台巨型吊车稳稳落下底座,再逐段安炮架、接炮管、调装弹机构。一名高级军官带着两千多人,连干三个星期,才把这尊庞然大物立稳。炮身直插云天,铁骨铮铮,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防实战中遭敌机突袭,演练时就按真仗打:阵地四周布设高射炮群,天上轮换警戒飞机,步兵、巡逻队、警犬三层包抄,十里之内昼夜巡防。一旦发现敌机踪影,化学兵立刻施放烟幕,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前后参与指挥、操作、警戒的官兵,加起来超过六千人。
这炮,当然不是摆着看的。
许寿年下令,一共造了五门巨灵神炮。西伯利亚战线上,直接投进去两门,专盯北极熊国的西伯利亚铁路。
高爆弹射程六十公里,混凝土破坏弹四十九公里……铁路沿线,从头到尾,全在火力覆盖之下。
敌军若想躲,只有一条路:把整条铁路往北挪。可搬迁铁路?谈何容易。况且巨灵神炮能动。今天在这儿,明天就能推到别处。对北极熊国而言,这条命脉,永远悬在刀刃上。
三天后,两门巨灵神炮连同其他重炮完成集结,柴油机轰鸣启动,履带缓缓碾过冻土,开始向预定射击阵地开进。
起重机臂抬起,七吨重的炮弹稳稳送入炮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黄埔军对西伯利亚铁路的毁灭性打击,正式开火。
此时,守在铁路沿线的北极熊国部队,还在沙盘前推演怎么挡住黄埔军下一波进攻。
他们接到的死命令只有一条:保住铁路。只有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