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寿年看完,笑了。
四万万五千万两?跟当年那个条约的数字,像不像?
这是要让每个夏国人肩上,都压上一两银子的债啊!
道歉?
赔款?
让夏国人给打上门来的强盗低头认错、掏钱赎罪?
还要赔抚恤、割国土,送给侵略者?
人能干出这种事?
扯淡去吧!
许寿年被这群狗养的嘴脸气得直笑。
国联通报刚落地,东洋小鬼子也立刻跳出来喊疼哭穷,把自己扮成受害者;北极熊那边,同样公开斥责大夏国“滥杀无辜”。
台前这群跳梁小丑刚站稳脚,许寿年已把积攒多时的材料全数甩了出来……
海蓝泡、六十四屯、吕顺……
那些发生屠杀之地的原始记录、泛黄照片、亲历者口述笔录,一一公开。
连东洋人在高丽半岛搞的人体试验档案,也是头一回摆到世人面前。
比起国联空口白话的“调查结果”,这些白纸黑字、影像实物,才是真东西。
许寿年当天便向国联发话:
“证据呢?拿出黄埔军屠杀的证据来。”
“拿不出……就闭嘴。”
“就算真有,也是报仇。”
“若黄埔军所为算屠杀,算灭绝人性……那北极熊占我东北、东洋烧我南京时,剁人头、剖活腹、填万人坑,又算什么?”
“夏国复仇,有何不可?”
“当年夏国挨打受辱,国联在哪?公理在哪?”
“如今夏国打了胜仗,收复失地,怎么倒成了‘屠杀’?”
事实凿凿,双标刺眼。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国联面孔,顿时被剥得一丝不挂。
侵略者把持的调查机构,反过来审判受害国……还判得如此赤裸偏斜。
消息传开,全国沸腾。
街头巷尾,百姓自发涌上马路,举旗游行;
“打倒帝国主义!”
“赶出国联调查团!”
口号响彻城郭,一声盖过一声。
“睁眼看看吧!国联……你们这帮人,当初东洋国铁蹄踏进松江、北极熊国炮火轰开北境关隘时,人在哪儿?嘴上喊着‘公理’,手上干过一件实事没有?如今倒好,逼我们老百姓向侵略者低头认错,还要割地赔款?呸!这叫什么道理!”
“没道理!就该打!打到底!血债血偿,一个都别想跑!”
“对!这是大夏国的血性!凭什么他们杀我们的人,我们就得忍着?凭什么他们放火,我们连ske都不能冒一缕?这双标国联,早该散伙了!”
“国联?谁认你这招牌?滚出大夏!一群摆样子的空架子!”
“让他们也尝尝刀锋割喉的滋味!让北极熊国割北疆三省,让东洋国赔尽金山银山……他们欠下的,十倍还,百倍还!”
“杀!”
“杀!”
“杀!”
人群涌向国联调查组下榻的万国饭店,石块砸在玻璃上,噼啪炸响。
先前还西装笔挺、手执文件夹、说话带腔调的列强代表们,此刻缩在走廊尽头,抱头蹲下。丹尼尔再不见那副挑眉冷笑的模样,碎玻璃碴子扎进他后颈,他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冲电话那头嘶喊:“许寿年!快派兵!我要求人身保护!”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轻笑。
保护?
他算哪根葱?
黄埔军的枪口,从来不对准自己人,更不会替人渣挡石头。
民愤烧到顶点那天,许寿年在国民议会上拍案而起,提议:大夏国即日起退出国联。
换作从前,早有军阀跳出来嚷嚷“闭关锁国”“自绝于世界”。可这一回,会场静得能听见钢笔掉地的声音。没人起身,没人递条子,连咳嗽都压着嗓子……谁敢开口,门外十万双眼睛就能把他盯穿。
廖仲楷站上台,话不多,就一句:“国联,不公则无信,无信则非法。自今日起,大夏国退出。”
底下掌声雷动,不是礼节性的,是拳头砸在桌上的闷响。
调查组成员全傻了。行李箱刚拖到门口,就被拦住。
他们想走?许寿年早等着呢。
戴立的手下从国联车队入关那刻起,就没松过盯梢的眼。车轮碾过哪条街、谁进了哪家烟馆、谁半夜给东洋人发密电……样样记在册。
丹尼尔刚把护照塞进内袋,门就被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