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预判全球经济大萧条
    到一九三三年,整个西方工业产出缩水四成,多数国家倒退回十九世纪末的制造水平;全球贸易额腰斩再折半,只剩原先三分之一。灯塔国、日耳曼国、高卢国、大不列颠国合计二十九万家商号关门歇业。三千多万工人丢了饭碗,其中灯塔国占一千七百万;数百万农户土地被收、家当抵债,在铁轨旁搭起歪斜的窝棚,拖儿带女往南走、往西走、往任何有活路的方向走。

    经济烂疮溃开,政坛随之震颤。内阁更迭如走马灯,议会吵得掀桌,街头游行与警棍齐飞。各国也撕下了体面面具:你加关税,我反倾销;你贬币值,我设外汇壁垒。刀光剑影尚未出鞘,硝烟味已渗进外交照会的墨迹里。

    可这条时间线,因许寿年而有了微小却真实的偏移。

    危机会不会提早?早多少?

    连许寿年也答不上来。

    但他清楚一点:规律不会因人让路。眼下灯塔国及一众西方国家的账本,早已写满赤字、泡沫与失衡……爆雷,只是迟早的事。

    而一旦引爆,关税战、倾销战、货币战便会连锁炸开,最终……必推至热战。

    这才是他和财政部必须盯死的靶子。

    “贫富悬殊太大:资本方只管扩产,百姓兜里没几个子儿,东西造得出来,却没人买得起。”

    “信贷撑起的虚火太旺,表面热闹,实则产销严重脱节。”

    “股市早不是晴雨表,倒成了赌场……股价涨跌跟工厂开工率、农民收成毫无关系,全靠嘴皮子吹、资金链续。”

    “信奉‘管得越少越好’那一套,结果谁都不管,生产全凭运气。”

    “归根结底,还是那老话……生产是大家的事,资产却是少数人的私产。”

    说到这儿,许寿年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十九世纪初那位先贤的名字他没提,但心里明白:百年前写下的句子,如今读来仍像刚磨好的刀,寒光凛凛,直劈要害。

    “危机来临前,我们得抓紧时间。”

    “继续从灯塔国、从西方各大市场里……狠狠赚一笔。”

    “可危机一来,他们打贸易战、价格战、汇率战,首当其冲就是咱们出口。”

    “船运码头堆满滞销的瓷器、生丝、桐油,订单取消,货款拖欠,厂子挨不过三个月。”

    “所以内需必须顶上来,把经济循环扎进自己地盘里!”

    “大夏国四万万人,占天下人口整整四分之一。单靠自家市场,也能把厂子开足马力,把铁路修到边疆,把学堂盖进山坳。”

    “还有……”

    他抬眼扫过在座诸人,“银本位,该进废纸篓了。”

    自明朝隆庆元年起,银两、银元便是大夏国钱袋子的主心骨,铜元、银角不过是配角。市面上银元花样百出,袁大头、孙大头、西国银元、东洋银元……名目过百,成色不一,兑价全凭掌柜眼力。

    早年靠着小农经济打底,西方抢着买大夏的茶、瓷、绸、手工艺品,却极少卖东西过来,年年顺差,白银便如溪流汇海,从欧美、东洋源源淌进国内。银本位稳住了百年市面,从明末到民初,银元始终是老百姓认的硬通货。

    大夏本土产银稀少,可架不住白银流水般涌进来,硬是撑起一套以银为锚的货币骨架。

    谁知,该来的终究来了。

    平行世界的一九三〇年下半年,财政部账房突然发现:银子正成批往外跑,快得拦不住。金融链咔嚓一声断了。

    先是钱庄拒兑,接着银行停摆,工厂接不到新单,连染坊都关了染缸。最苦的是乡下……银根一紧,地价崩塌,一亩良田挂牌十块银元,问津者寥寥。

    追根溯源,祸根竟在万里之外:灯塔国那纸《白银收购法案》。

    法案一出,美国高价扫货,前后吞下白银四万亿两;同时严令本国白银不得外流。全球银价一夜翻倍,大夏存银被抽干,政府被迫弃守银本位。又无足够黄金托底,只得印纸钞救急……结果钞票印得越勤,米价涨得越疯,经济实质上已塌了一半。

    灯塔国推出此法,本意正是为解自身大萧条困局。时任行政长官罗泗福亲签《购银法案》,一九三三年八月九日宣布白银国有化。消息传出,世界银市顿时沸腾。

    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五年,不足四年,白银市价由每盎司三十八美分涨至七十四点四二美分,近乎翻倍。

    暴利当前,各路投机客、洋行、买办蜂拥而起,将银元成批运出大夏国,直抵灯塔国套换差价。为抢运银元,竟动用军舰装船出口……单是八月二十一日一天,汇丰银行便借大不列颠国轮船,自上沪运走白银一千五百万元。

    一九三五年全年,大夏国白银外流逾两亿元。

    一九三四至一九三五年间,大夏国白银储备从六亿零两百万元骤跌至二亿八千八百万元,其中九成以上流入灯塔国,成了那边经济复苏的活血。

    银元升值,使银两兑付洋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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