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膈应人，也要咬上一口。
“校长！”
钱大均快步进门，声音压得低却透着冷，“国联派了调查团，名义上是查我军在战时怎么处置俘虏……是否合《日内瓦公约》。”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这群洋鬼子，摆明了偏架打到底。”
连钱大均都一眼看穿的事，足见这出戏有多糙。
“《日内瓦公约》？”
许寿年冷笑两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东洋铁蹄踏进奉北时，他们装聋；
北极熊国撕我边疆、策反我边民时，他们装瞎；
‘不干预’三个字，写得比谁都溜。”
他搁下杯子，瓷底磕在桌沿，“咚”一声脆响。
“如今呢？”
“小鬼子被打出奉四省，我军前锋已抵北极熊远东腹地……”
“他们倒跳出来，急吼吼当起了判官？”
他盯着窗外飘过的云，语气平静，却像刀刃刮过石面：
“我倒要看看，他们脸皮还能厚到什么地步。”
“正好……趁这机会，夏国该退了。”
“退出国联。”
“一个没常任理事席位的国联，算哪门子国联？”
他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盖轻跳：
“他们敢来，就让他们空手来、断腿走！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今日之夏国，不是谁都能伸手捏一把的软柿子！”
“传令黄埔军……”
“给那些国联的观察员、调研员，备一份‘见面礼’。”
“是，校长！”
……
国联，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成立的国际组织。
依据《凡尔赛和约》第一部分《国联盟约》，于1920年1月10日正式运转。
前后共六十三国加入。
理事会由大不列颠、高卢、东洋、意呆利四国任常任理事；另设非常任理事四席（后扩至十一席），每年轮换。
北极熊国后来加入，成为第五个常任理事国。
灯塔国虽是倡议者之一，但因国会否决《凡尔赛和约》，始终未入盟。
大夏国亦为成员，却无常任席位。
这就意味着……在这个时空里，大夏国，只是棋盘上的一枚卒子。
走得慢，没人等；吃掉了，也没人记。
平行世界里，常凯升曾把国联看得极重。
九一八事变后，他全力运作，促成国联派出李顿调查团赴奉北查证。
调查报告出炉，国联大会照例开特别会议，讨论奉北归属。
东洋事先放话“绝不退让”，国联便顺水推舟，定下一条“奇策”：
奉北主权仍属大夏，但实行“地方自治”。
什么意思？
地还是你的，人还得听他们的。
奉北本就是大夏国土，何须你国联郑重其事开会确认？
所谓“自治”，不过换汤不换药，把殖民换个名头罢了。
之所以如此，只因彼时夏弱、东洋强。
而今……
小鬼子被黄埔军摁在地上打，鼻青脸肿；
一贯与东洋穿同一条裤子的大不列颠牵头，高卢附议，
又凑出一个“调查组”，口口声声要查夏国“战时如何对待敌军俘虏与平民”。
许寿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早把那帮人扒了三层皮……无非是想借这事，大张旗鼓地搞“两套尺子”、泼脏水、扣黑锅。
大夏国跟大不列颠、高卢，在对付北极熊国这事上，确有交集。
可也就仅此而已！
一个正铆足劲往上走的大夏国，哪是西方列强乐意看见的？
倒不如说，那个全盘照搬西洋规矩的东洋国，更合他们胃口。
“校长！”
杨永太往前半步，声音沉稳：“接下来怎么动？”
许寿年没答，只缓缓开口：“1868年，大不列颠人在外滩租界修起上沪开埠后头一座公园。”
他顿了顿，嗓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木头里：“门口立块牌子……‘夏人与狗，不得入内’。”
“咱们自己土地上，立着咱们自己人的耻辱牌。”
“这口气，我咽不下。”
“所以……”他目光扫过众人，“奉四省的地界上，给我挂起来：‘西洋人与狗，不得入内！’”
“往后若有机会，我就亲自去大不列颠、去高卢，在他们家门口也挂这么一块……‘西洋人与狗，不得入内！’”他嘴角一扯，笑意没到眼底。
“国联要查？查什么？”